他看向葛长老,沉声道:“每一场,我们都得赔出去近千万两银子。”
厉长老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废物!角犀这个废物!”厉长老低声咆哮,“连一刀都接不住!”
“不是角犀废物。”葛长老缓缓摇头,声音低沉,“是我们都看走眼了。”
“此子的肉身力量、速度、对战机的把握……都远超我等预估。”
“他之前两场,根本就是在戏耍对手,保存实力。”
“他的真实战力……恐怕已超过了那梁州府三百年来第一天骄之称的唐鼎元了。”
“不,他比唐鼎元年纪更小,而且还只是练精境初期,比唐鼎元可怕多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厉长老烦躁地挥挥手,“三连胜了!银子输出去是小事,脸面丢大了!”
“现在全城恐怕都在议论,我龙虎武斗场被一个练精境的小子连挑三场,更可气的是,他还要继续打。”
阴长老阴恻恻地开口:“练精境……嘿,练精境……他再强,终究有个致命的弱点。”
厉长老和葛长老同时看向他。
阴长老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无法滞空。”
“这是境界带来的铁律。”
厉长老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下一场。”阴长老一字一顿道,“派一个能长时间御空的练气境中期上去。”
“不要近战,就欺负他不能滞空!”
“最好是专精弓术的练气中期,在穹顶允许的范围内,拉开近百丈的高度,用弓箭活活射死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他肉身再强,刀法再快,还不是活靶子?”
“天玄宝衣面对持续不断、灌注了真气的箭矢,又能撑多久?”
“就算他身法超群,但擂台之上,无遮无拦,他又能躲到几时?累也累死他!”
葛长老捻着几根稀疏的胡须,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此法……倒是可行。”
“百丈高度,虽受穹顶限制,无法更高,但足以让他束手无策。”
“只是,弓术高手难寻,且要能长时间维持御空并保持精准射击,对真气消耗和掌控力要求极高。”
“我刚好有一位好友。”厉长老眼中凶光闪烁,“穿云箭陈秇白!练气境中期,真气浑厚,尤擅弓术,其兵器裂云弓威力惊人。”
“曾有过两千步外射杀同阶武者的战绩。我们去请他出手!”
阴长老补充道:“告诉陈秇白,不必留手,不必顾忌脸面,就用他最擅长的弓术。”
“事成之后,一百万两银子,即刻奉上。”
“若那江晏有远程反击手段……哼,练精境,就算有强弓,如何与陈秇白相比?”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意。
此计,可谓毒辣,直指江晏当前境界的“死穴”。
在他们看来,这几乎是必胜之局。
任你近战无敌,摸不到对手也是枉然。
“好!就这么办!”厉长老一拍桌子,“老夫亲自去请!”
“下一场,就让穿云箭陈秇白,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上路!”
……
甲七号包厢内,气氛有些奇特。
茶几之上,几案之旁,银票被粗略地分成了几堆。
万两面额的特制银票纸张厚实,每一百张用细绳捆扎成一沓。
此刻这些浅黄色的“砖块”散发着令人心神摇曳的财富气息。
江晏坐在软榻上,天玄宝衣在包厢柔和的明珠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
他面前的一堆银票最高,粗略看去,有近千张。
这是他从三场战斗中获得的本金与收益总和。
第一场押了两万两,第二场押了二十万两,第三场押了五十万两。
虽然这些钱,要被扣除一成的“税”,但这些“税”现在还没交。
再加上每场的赏金,这堆银票的总额已超过七百万两。
这还不算他从对手那里缴获的阔背刀、断魂枪以及第三场那头犀牛妖族的两柄大锤和尸体上尚未处理但价值必然不菲的材料。
叶玄秋捻着胡须,脸上的红光比包厢里的灯火还要亮些。
他面前也堆着一堆银票。
三场,他每场都押注二十万两,一赔十的赔率下,三场下来便是净赚五百六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