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老夫今日在此立言,张家上下,绝不探究小友身上隐秘,绝不觊觎小友所怀机缘。”
“若有子孙后辈敢违此誓,老夫亲手诛杀!”
话音落下,包厢内落针可闻。
叶玄秋抚须的手停在半空,眼中满是震撼。
张家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这可是能让人三日圆满一门古老秘法的机缘啊!
段小小和叶云辞更是屏住了呼吸,她们也明白这等承诺的分量。
江晏心中泛起波澜。
他先前施展《巨灵神变》圆满境界,一拳败洪镇岳时,便存了试探之意。
想看看张家见到此等“不合常理”的进境后,会是何种态度。
是贪婪窥伺?
是忌惮防备?
还是……
如今张静虚竟将话挑得如此明白,将张家可能有的贪念直接摆在台面上,又以祖宗家训断然斩断。
这份坦荡与决绝,确实出乎江晏预料。
“前辈……”江晏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敬意。
张静虚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笑容:“小友不必多言。”
“我张家既以客卿长老之位相邀,便是将你视作自家人。”
“家人之间,贵在坦诚相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不过,老夫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前辈请讲。”
“《巨灵神变》乃我张家秘传,传承至今已千年。”张静虚感慨道,“历代修习者中,最快修至大成者,也用了整整十五年。”
“至于圆满之境……除先祖外,无人触及。”
“如今见小友竟能在三日内达此境界,老夫心中实在好奇难耐。”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江晏,“不知可否让老夫亲眼见识一番,圆满境界的《巨灵神变》,究竟是何等风采?”
此话一出,包厢内几人都看向江晏。
段小小眼中满是期待。
她刚才在擂台上只看到江晏右臂暴涨,还没见过全身变化的模样呢。
叶云辞也是美眸闪亮,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根微微泛红。
江晏微微一笑。
张静虚既然把话说得如此坦诚,他若再推脱,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前辈有命,晚辈自当从之。”江晏拱手道。
他环视包厢,走到最空旷的中央位置。
“还请诸位稍退。”
叶玄秋带着段小小、叶云辞退到墙边,张静虚则站在原地未动,只是眼中精光更盛。
江晏深吸一口气。
没有运功时的气血轰鸣,没有真气运转的光华流转。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只是在调整呼吸。
但下一刻。
“嗡!”
一声极轻微的震颤传来。
江晏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原本合脚的靴子瞬间被撑得紧绷,裤管迅速鼓起,肌肉轮廓在布料下清晰浮现,如同钢浇铁铸。
腰腹、胸膛、臂膀、头颅……躯干每一处都在同步暴涨。
原本江晏身高约一米八五,在男子中已算挺拔。
但此刻,他的头顶迅速越过两米、两米五、三米……
“高了……好高!”段小小从平视,再到仰着头,眼睛瞪得溜圆。
最终,江晏的身形定格在三米六左右。
这已经超过了包厢门框的高度,头顶几乎就要触到包厢顶部的装饰浮雕。
他不得不微微屈膝,略低下头。
即便如此,那雄壮如山的身躯依然带给所有人巨大的压迫感。
此刻的江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合身的天玄宝衣,此刻已被撑得紧绷。
他的手臂比常人大腿还粗,肌肉线条如老树盘根,青筋如虬龙缠绕。
手掌摊开时,五指如铜柱,一掌便能覆盖常人整个胸膛。
最惊人的是那股气势。
那是纯粹肉身力量带来的、仿佛洪荒巨兽苏醒般的厚重感。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却让人觉得眼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可以撞碎山岳、踏裂大地的巨人。
“这就是……圆满境界的巨灵神变?”叶玄秋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张静虚的气息,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这位元罡境强者,此刻死死盯着江晏的身躯。
他忽然踏前一步,竟对着江晏躬身一礼。
“江小友,请受老夫一拜。”
江晏连忙侧身:“前辈这是何故?”
“这一拜,非拜你,而是拜这巨灵神变的圆满之境。”张静虚直起身,眼中竟有泪光闪动,“我张家秘法,能在小友手中重现先祖荣光,此乃张家之幸!”
江晏心中触动。
张静虚,毫无作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