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桶火油可不是小数目,每桶都重达百斤,江晏孤身一人,如何在城外“处理”?
但他深知江晏行事自有章法,且实力深不可测,既然这么安排,必有依仗。
他压下疑问,立刻应道:“是!江指挥使放心,崔某必定安排最稳妥的车夫和护卫,准时将货物运抵。”
叶玄秋也点头道:“老夫会沿途护送,确保万无一失,车队今日便可出发。”
江晏摇摇头:“不劳烦叶前辈,我会亲自护送。而且……此事不宜拖延,越快越好。”
“运抵后,人手即刻返回,不要停留,也不要探究我如何处置。”
“此事关乎后续一些紧要安排,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崔安和叶玄秋心中一凛,立刻正色应诺:“明白!我等定当严守秘密,绝不外泄分毫!”
事情议定,崔安和叶玄秋便匆匆告辞,去安排车辆。
江晏送走二人,独自站在院中,目光投向东北方天际。
“呼……”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小小、云辞”,江晏对矗立身后的两女说道,“我要去办点事情,快则两三日,慢则四五日。”
段小小扛着巨斧,闻言立刻嚷道:“江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我力气大,能帮你搬东西!”
她眼中满是跃跃欲试,高大的身躯往前凑了凑。
叶云辞却轻轻拉住她的衣袖,柔声劝道:“小小,别闹。”
“江大哥有要紧事办,我们实力不足,跟着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让他分心照看。”
她看向江晏,眼中虽有担忧,却更显明理,“江大哥,你放心去吧。”
段小小被拉住,又听了叶云辞的话,脸上兴奋稍敛。
她想起擂台上江晏面对的对手,哪个不是练气境中的强者?
自己这实力,恐怕确实会成为拖累。
她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却也懂事地点了点头:“好吧……那江大哥你快点回来,注意安全!”
江晏看着二女,给了叶云辞一个“你真懂事”的赞许眼神交代道:“你们留在院中好好练功。”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朝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段小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撅了撅嘴,将那柄长柄大斧往地上一杵,嘟囔道:“知道了……我们会好好练功的。”
叶云辞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柔声道:“小小,我们去练功吧。”
段小小叹了口气,重重点头:“嗯!咱们这就去演武场打一架!”
“我用斧子,你用剑!”
“……”
江晏很快便来到了山脚广场的仓库之中。
此刻,几辆大车已整齐排列。
每辆马车都被厚重的油布覆盖得严严实实,丝毫看不出内里所载何物。
崔安安排的城守府亲卫和几名看上去老实巴交的车夫早已在此等候。
见到江晏到来,为首的一名亲卫统领立刻上前,抱拳低声道:“江指挥使,一切已准备妥当,共五辆大车,每车十桶。”
江晏目光扫过车队,微微颔首:“有劳诸位,这就出发吧,路上不必赶急,平稳为上。”
“是!”
车队缓缓启动,驶出广场向北城门行去。
江晏并未骑马,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车队一侧。
守城门的兵卒显然已被打过招呼,简单查验之后,便迅速放行,并未对覆盖严实的货物多做盘问。
出了城,车队一路向东北而行。
在江晏的带领下,离开主道,拐入了一个小山坳之中。
“就是这里了。”江晏停下脚步,对众人道,“将车上的货都卸下来,就放在这片空地上。”
车夫和亲卫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动作麻利,将一桶桶火油从车上卸下,整齐地码放在山坳中央的空地上。
待所有火油卸完,江晏对那名带队的亲卫统领说道:“辛苦了,你们即刻原路返回城中,向崔副城守复命即可。”
“此地之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众人齐声应诺,他们虽心中好奇江晏要如何处置这整整五十桶火油,但深知规矩,不敢多问,迅速驾着空车,沿着来路离去。
很快,山坳中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江晏一人,以及五十个木桶。
江晏静静站立,确认所有人都已远去后,他才走到木桶前。
他先凝神感知了一下自身储物空间的状况,容纳这五十桶火油绰绰有余。
他不再犹豫,指尖微一用力,便轻松将桶口用来密封的蜡层和盖子撬开。
一股略显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江晏神色不变,依样画葫芦,将五十个木桶的盖子逐一打开。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桶堆前,将一桶桶火油收进储物空间之中。
随着木桶不断消失,山坳中央的空地逐渐显露出来。
在最后一桶火油也被收入储物空间后,原地只剩下一些搬运时留下的压痕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