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江晏低喝一声,“收敛一点。”
裂空鹰王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僵,那滔天的凶戾之气瞬间收敛。
巨大的鹰首转回,但金色的竖瞳依旧冷冷地瞥了那美妇一眼,充满了警告。
这一幕,比江晏刚才的话更具冲击力。
一个命令,一个服从!
而且是元罡境妖王对练精境武者的绝对服从。
这……这做不得假。
张静虚心中的震撼稍稍平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上前一步,沉声道:“诸位,稍安勿躁!”
“江长老乃我张家客卿长老,老夫可以担保,他绝非妄言之人!”
他看向江晏,眼神中带着询问,“江长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掌旗使呢?”
江晏手腕一翻,于恒交给他的那枚暗沉赤色的“荡魔使”腰牌出现在手中。
他向方敬等人亮出腰牌,“于掌旗使正在护送车队去清江城,一切安好。”
“此行已了结了石爪部袭击之事,裂空自愿追随于我。”
“此乃于掌旗使亲授的梁州除妖盟荡魔使腰牌,可为凭证之一。”
看到那枚代表着除妖盟高层的赤色腰牌,方敬瞳孔一缩。
荡魔使?
这在除妖盟中地位可不低。
“自愿追随……”贺灵霄喃喃自语,看向裂空鹰王的目光充满了探究,“竟能令此等妖王追随……江小友,你……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其他元罡境强者脸上的敌意和戒备,在腰牌出现后,开始消退。
他们脸上露出浓烈的好奇与震惊。
看向江晏的目光,从看一个后辈天才,变成了看一个充满了神秘的同阶强者。
张家,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张静虚接口道:“祝兄,我张家客卿长老神通广大。”
“既然有于掌旗使作保,裂空鹰王入城,按规矩报备登记便是。诸位,一场误会,都散了吧!”
他作为张家老祖之一,在府城地位尊崇,其他元罡境强者虽然满肚子疑问和震撼,但也知道再围着追问不合适了。
城卫军大统领方敬深深看了裂空鹰王一眼,收起长枪,抱拳道:“江荡魔,方才多有得罪。”
“既是误会,方某告辞。他日若有暇,方某当设宴款待。”
冷艳美妇冷哼一声,收剑入鞘,率先化作流光离去。
魁梧巨汉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也转身飞走。
其他元罡境强者也纷纷拱手示意,带着满心的惊疑和震撼,各自散去。
那令人窒息的威压终于消散。
转眼间,只剩下张静虚、江晏和化为人形、抱着双臂一脸倨傲站在江晏身后的裂空鹰王。
张静虚来到江晏近前,脸上满是感慨和惊叹:“江长老……你……你真是让老夫……惊为天人啊!”
他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了。
竟能收服元罡境妖王?
妖族向来残暴、桀骜,可杀不可辱。
数位元罡境人族强者联手杀一位元罡境的妖王不难,但想要收服对方却绝对不可能。
江晏微微一笑,“机缘巧合罢了,让前辈受惊了。”
“哈哈,惊是惊了,喜更多!”张静虚抚须大笑,随即看向裂空鹰王,神色郑重地拱手道:“裂空道友,老夫张静虚。”
“你既追随江长老,又进了府城,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裂空鹰王金色的竖瞳瞥了张静虚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除了主上,他对其他人族都没什么好感。
不过对方是主上家族的老祖,又还算识相,他也就勉强给个反应。
张静虚也不以为意,他转向江晏,关切地问道:“车队那边,乐明、乐风他们……”
江晏答道,“他们俱都无恙,之后更是由于掌旗使亲自护送,应无大碍。”
他随即对裂空道:“裂空,咱们先去城守府登记报备。”
裂空虽然觉得麻烦,但还是应道:“是,主上。”
张静虚立刻说道:“老夫陪你去,正好也去拜会一下几位老友。”
“有劳前辈。”江晏点头。
三道身影,一老一少一妖,在无数道或敬畏或好奇或恐惧的目光注视下,来到梁州府城北门之外。
守门的城卫军校尉一脸惊惧地看着那位散发着恐怖气息、背生双翼的妖王大喇喇地进城。
他已接到大统领方敬的交代,不得阻拦他们进城。
就算不用交代,他一个区区初入练精境的守门校尉,又怎么敢阻拦这等人物。
两人一妖,从北门而入。
甫一入城,便如巨石投水,激起千层浪。
街道两旁,原本熙攘的人流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