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乐山眼睛一亮,猛地反应过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张静虚神色严肃,“挑那些乖巧听话、懂规矩的。最好是……禽类妖族。”
他顿了顿,补充道:“裂空的本体是鹰,禽类妖族或许更能合他眼缘。”
张乐山听得连连点头,躬身应道:“是!乐山明白了!定会仔细挑选,务必寻得合用的。”
“嗯,此事宜快不宜迟。你亲自去办,多带些银钱。不要怕花钱,要挑最好的。”
“数量嘛……先挑四五个吧,要够使唤,也别太多。”张静虚细细吩咐,“记住,以后她们就是张家的人了,与原先那些地方再无瓜葛,不可亏待。”
“乐山明白!”张乐山点头应下。
“去吧,抓紧办。办好了,直接送到江长老的别院,交给江长老定夺。”张静虚挥了挥手。
“是!”张乐山领命,立刻转身出去筹备。
张静虚看着张乐山离去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解决了这件心头事,他感觉轻松不少。
“收服元罡境妖王啊……”张静虚喃喃自语,脸上露出笑容。
张家能与这样的天骄结下深厚情谊,实乃家族之幸。
……
江晏带着裂空鹰王回到了张家为他安排的清幽别院。
刚进入别院,一阵清越的剑鸣便如流水般淌入耳中。
只见后院演武场上,叶云辞正在辗转腾挪,剑光霍霍。
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在夕阳下闪着微光,她却浑然不觉,心神完全沉浸在剑招的打磨之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剑。
江晏驻足,静静地看着。
裂空鹰王也收敛了气息,抱着双臂。
他能感受到那白衣少女身上散发出的纯粹、专注与一股近乎执拗的韧劲。
这种心无旁骛、物我两忘的状态,极为罕见。
“主上,这女子……倒是个剑痴。”裂空低声开口道,“她这是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状态。”
“属下曾听林锋前辈讲法,不管是人也好,妖也罢,这种状态极为难得,须得心思纯粹才行。”
江晏颔首,眼中流露出欣赏之意。
这份纯粹,极为难得。
“若叶云辞也有系统面板……”江晏心中不由想到,那剑法熟练度,怕是要被她刷满。
叶云辞一套剑法使完,收势而立,气息悠长,显然消耗不小。
她这才察觉到门口有人,转头望来。
看到江晏,她眼中一喜,“江大哥。”
对于江晏身边突然多了一个背生暗金羽翼、气息深不可测的妖族,叶云辞只是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她没有询问,也没有探究。
江晏连牛魁罡都干死了,带回一个长翅膀的妖族好像也没什么。
这份淡然,让裂空鹰王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一路上,见到他的人,不是恐惧便是敌视,像这般淡然的,倒是头一个。
“云辞。”江晏说道,“看来你剑法有所精进。”
“不过,未能完全通达圆融,意与剑合,心与意通。”
“这瓶颈,光靠埋头苦练可不行。”
叶云辞清澈水润的眸子亮了亮,连忙递上长剑,“请江大哥指点。”
江晏也不客气,从她手中接过长剑,掂了掂。
“你方才那招回风拂柳接长虹贯日,转折处稍显凝滞,剑意未能一气呵成。”
“你可是觉得心念已至,剑锋却总差一线?”
叶云辞眼中精光一闪,用力点头。
裂空在一旁看得有趣,抱着膀子,饶有兴致地旁观。
他倒要看看,腰悬长刀的江晏在剑道上能有什么造诣。
江晏持剑走到场中,随意一站,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不同。
一股属于剑修的凌厉意味自然而然地散发。
“看好了。”
江晏手腕轻抖,长剑划出一道弧线,正是叶云辞刚才使过的“回风拂柳”起手式。
然而,就在剑势将尽之际,江晏的手腕轻轻一旋,剑尖自然而然地由下撩转为上刺,化作“长虹贯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叶云辞死死盯着江晏的手腕和剑尖的轨迹。
这一招不够标准,却是极为圆融和流畅。
困扰她多日的滞涩感,根源就在于那转换瞬间对“力”的执着追求,反而破坏了连贯性。
江晏这一剑,没有丝毫匠气,而是将“意”贯穿始终,以“意”御“力”,以“心”导“剑”。
“意不断,力自生。心之所向,剑之所往。”
江晏收剑而立,看着陷入沉思的叶云辞,“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