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飞后,当即装载了两百名妖族女子,朝着西边裂石谷方向飞走了。”
“好!”李元奎抚掌大笑,“如此一来,江晏身边最大的依仗已去。”
“他如今孤身一人在府城,正是动手良机。”
“老祖,”卢观谨慎道,“可江晏此刻在除妖盟。”
“确实,”李长风接过话头,眉头微微皱起,“江晏今日直接去了除妖盟,至今未出。”
“在除妖盟?”李元奎眼中精光一闪,“他去将那养神玉髓给于恒?”
于恒昨夜拜访江晏之事,李家虽未探知具体谈话内容,但于恒出入张家别院的行踪却瞒不过他们。
结合江晏今日直奔除妖盟的举动,极有可能会将那养神玉髓交给于恒,让其送到清江城。
“极有可能。”李哲分析道,“江晏不傻,选择养神玉髓交给于恒送往清江城确实比他自己带回去要安全得多。”
“不论养神玉髓在不在他身上,”李元奎沉吟道,“只要他离开除妖盟,离开府城,便是我们动手之时。”
他看向李长风:“可都安排妥当了?”
李长风胸有成竹:“老祖放心。锁元网、破罡弩等器械,已准备妥当。”
“锁元网乃特殊材质编织,注入真气后可暂时禁锢气血运转,专克练气境以下的武者。”
“破罡弩更是能威胁元罡境初期的杀器。江晏虽战力超群,但终究是练精境,猝不及防之下,绝难逃脱。”卢观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李元奎满意点头:“记住,要生擒!他身上秘密太多,必须活捉拷问。”
“是!”三人齐声应诺。
“下去准备吧。”李元奎挥挥手。
“是!”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第一天,江晏没有离开除妖盟。
第二天,裂空鹰王都抓着空载的飞行厢体从西边飞回来了,在张家别院又装载了第二批妖族女子,再次振翅西去。
整个梁州府城,不少人都目睹了他抓着银色“梭子”掠空而过的奇景,议论纷纷。
可江晏,依旧待在除妖盟内,毫无动静。
李家议事厅中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焦躁。
“怎么回事?”李长风在厅中踱步,脸色阴沉,“裂空鹰王都送第二趟了,那江晏怎么还不出来?”
“他不是急着用养神玉髓回清江城救人吗?”
李哲也是眉头紧锁:“据内线回报,江晏进入除妖盟后,直接去了藏书阁深处,翻阅的都是与魔渊、遗迹相关的典籍卷宗,一待就是整日。”
“除妖盟掌旗使于恒对他极为关照,特意吩咐不得打扰。”
“他甚至连食宿都在藏书阁旁的静室解决,未曾踏出除妖盟大门一步。”
“他在研究魔渊?”李元奎眼中疑云密布,“难道他打算去魔渊?”
“可救人不是更紧迫吗?此子不像如此不分轻重之人啊。”
卢观猜测道:“会不会……他那长辈伤势已被某种手段暂时稳住,并不急于一时?”
“或者,养神玉髓的用法特殊,需要准备其他辅材?”
“不可能。”李长风摇头,“稳住伤势……什么样的手段能比得上养神玉髓?”
“若真能稳住,他又何必付出巨大代价去换取此物?”
厅内再次陷入沉默。
江晏的反常行为,让李家精心布置的杀局悬在了半空,无从落下。
“老祖,”李哲犹豫着开口,“会不会……我们猜错了?”
“江晏要救的人,根本不在清江城?或者,养神玉髓另有用处?”
李元奎眼神闪烁,猛地站起身:“不管他有什么打算,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裂空鹰王送完这第二趟,再安顿好同族,折返时间可能会缩短。”
“我们必须在他回来之前,逼江晏离开除妖盟!”
“如何逼他?”李长风问。
李元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如果……清江城那边,传来一些不好的消息呢?”
李长风眼睛一亮:“老祖的意思是……”
“派人伪装成清江城来的信使,”李元奎冷声道,“就说宇文渊神魂涣散加剧,危在旦夕,催促江晏速归!”
“信使直接将信送进除妖盟!”
“妙计!”李哲抚掌,“江晏不可能无动于衷。”
“只要他离开除妖盟,踏上归途,便是我们动手之时!”
李元奎看向李长风:“立刻去办!要快!”
“是!我这就去安排!”李长风精神一振,匆匆离去。
李元奎望向窗外除妖盟的方向,眼神阴鸷:“江晏啊江晏,任你天赋再高,心思再深,终究年轻,重情便是你最大的破绽。”
除妖盟,藏书阁深处静室。
江晏合上手中一本古籍,轻轻揉了揉眉心。
这两日,他收获颇丰,不仅对魔渊有了清晰的认知,还对“魂晶玉魄”有了更具体的了解。
此物诞生于魔渊极深处的“魂寂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