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开门的人是琼·华生,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戒毒看护。监督戒毒这个理由同居要比她这种监督领域要靠谱多了。
“你好。”妮可手里还拎着之前借的道具工具箱,客客气气地道谢,“我来还工具箱,谢谢你。”
“不客气。”琼同样客气地拿回了工具箱。
“嗯……还有一件事情。”妮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
包括接下来递邀请函的过程,她们一直保持着客气友好的态度。妮可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和普通人打交道的简单舒畅随意的感觉了。就连琼说了一句,她要问问夏洛克的意见这种并非肯定的答案,也没有破坏妮可的好心情。
愉快和谐地交换了电话号码之后,妮可就回去等消息了。
简直太容易了,不可思议。
“隔壁送来了晚餐邀请函。你想去吗?”琼进门之后把邀请函递到了正在看电视的福尔摩斯面前。
福尔摩斯按了暂停,“先让我看看。邀请函?英国贵族的作风。越正式显示出主人的认真越让人不好意拒绝?”他抓过信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妮可·希尔写的。”
“你闻到了什么?”琼挺好奇的。
“什么都没有。妮可·希尔从来不用香水,对于一个经常出入各种危险或者被禁止进入地方的人来说,使用香水就像给你的敌人留下记号般莽撞。”福尔摩斯一边打开信一边说,“那栋屋子只有两个住户,另外一位男士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所以只可能是她。我闻信纸只是想从她用的香水味道判断一下她的性格。”
“什么性格?”
“谨慎仔细。”他摸了摸纸张,“也许还缺少一点女人的特性。”
“为什么说她缺少女人的特性?”琼有些不解,“她看上去很和善俏丽。”
“一个生活中没有巨大打击和变故的女人,容貌不至于多漂亮也不算丑,起码身材非常好。从事写作型工作并且生活大部分时间都很优容。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士,不交男友也没有性、生活。除非必要完全不化妆,不穿裙子。”福尔摩斯甩了甩手上的信纸,“你觉得这是典型的女人?”
“也许她只是生活自律,就像那些修道院的那些修女。”琼抢回了被福尔摩斯玩、弄的信纸,都快被他□□成一团废纸了。
“我们难道不是一个意思吗?修道院的修女身上还有女性特征?”“纯洁善良的光辉。”琼给出的答案让福尔摩斯感到不适,他露出一个难受的表情。
“还有一个问题,我要问你。也许同样是女性的你可以回答出来,一个年轻女士和一个单身男性形影不离出入各种危险但是又对这个男人毫无爱慕,友情也没有这么深重。”福尔摩斯反身趴在沙发上看着琼问,“他们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或者恩情什么的。妮可并不是一个非常热爱冒险的人。对那位男士也没有任何不良企图。你能给出一个理由吗?妮可·希尔为什么那么做?”
“我不知道。”琼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也许你说的对,她不是典型女性。”
“那么你想去吗?”琼看了看手上的邀请函问。
“去。为什么不去。”福尔摩斯回答地干脆利落,翻过身继续看他的电视剧。“正好我也想会一会他。”
“他?谁?那家的男主人吗?”琼一边编辑短信回复妮可。
“可以这么说,不过他的身份可要比邻居家男主人精彩得多。”福尔摩斯卖了个关子。
另外一边的卷毛福正在客厅里面来举着报纸发呆。
妮可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已经收到了琼的短信,对家里的大爷摇了摇手机。“搞定了。”
夏洛克手一松。报纸的上半部分折了下来,不冷不热地给了一句恭喜。然后又把报纸掀了回去,挡住了自己的脸。
但是妮可不满意他的回答,“我都搞定了,你能告诉我你有什么打算了吗?”
“既然你已经搞定了,为什么不直接等到周日早上看答案呢?也许会是一个惊喜。”卷毛福怎么也不肯直接言明。
有惊未必有喜吧?妮可在心里默默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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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聚餐并没有妮可想象中那样一见如故的友好——
夏洛克·福尔摩斯和夏洛克·福尔摩斯史诗级会面,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冷淡,暖场全靠两个妹砸讲单口相声。
两只夏洛克·福尔摩斯面对面坐着,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他们面前的美食就像摆设一样,丝毫不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妮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这两个人都叫夏洛克·福尔摩斯,凭什么就说是英国这个而不是美国那个?
妮可和琼已经被这两个人尴尬的气场影响到没有办法正常进餐了,悄悄地咬耳朵。
“他们两个这样站着一分钟了,是在干嘛?”
“你不觉得他们两个像是在照镜子吗?”
“尤其是那骄傲的气质和打量人的神态,特别像。”
琼比较厚道克制,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妮可没那么客气,接连吐槽了两句。
夏洛克·福尔摩斯和夏洛克·福尔摩斯会不会产生什么特别的情感惺惺相惜没人知道,不过妮可和琼因为同样被一个任*儿多的男人指使,已经产生了点同病相怜互相理解的感情。
“一个瘾君子。感谢你的爱好让我有机会接替你成为苏格兰场的新顾问。这也解开了我的疑问,为什么雷斯垂德第一次见到我时会那么惊讶……”卷福率先开口,先声夺人,“在戒毒所的日子应该不那么好过,不然你也不会再逃出来。你父亲控制了你的经济来源,不然你也不会同意让这个女人待在你身边。不过你现在已经挺喜欢她了。”
另一位福尔摩斯也不甘示弱,“我确实没有像麦考夫那样一个那么宠弟弟的哥哥。可以帮自己弟弟隐瞒吸毒的消息,提供经济支持,甚至动用国家机器的权利去满足自家弟弟一些无理取闹的要求……”
妮可低声点评,“互相扒皮。”
琼皱眉,“我印象中的夏洛克·福尔摩斯没有那么……刻薄。”
“威廉发挥得和平常一样好。”妮可毫不在意地耸肩。
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何况是两只能力同样出众的老虎。
“……我获得的信息中你已经去世了。”
“如果不是妮可太过愚蠢在听到你名字时显示出过分得惊讶。”卷毛福皱眉,“你只会知道我叫威廉·斯科特。”
“你觉得我用勺子敲一敲酒杯怎么样,虽然我想说的只有闭嘴?”妮可忍不住跟琼提议,“我觉得让他们这样吵下去,能吵到明天早晨。”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琼附和。
在她们说话这点功夫,两个福尔摩斯的话题急转而下。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比你高。”
“那是你卷发撑起的高度。”
“就算没有卷发我也比你高一厘米,信息上显示你只有一米八三。”
“谁知道你那一米八四的身高测的时候有没有算上你头发的厚度呢?”
妮可和琼听得有点懵逼,听这两个人说话就跟听高数课一样,走神一秒就什么也听不懂了。
“为什么他们的话题越来越幼稚了?”
“我也不知道……”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琼有点懵逼,打断了两个人无聊的争辩,“这位威廉·斯科特先生的真名也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卷毛福不太高兴,“不要用也字,好像我是跟着他叫这个名字一样。”
“你确实比我小。整整三岁,一天不差。”另一只福尔摩斯呛他,“按先后顺序来说,你确实是跟着我叫这个名字的。”他转头跟琼介绍卷毛夏洛克,“他是英国的那个夏洛克·福尔摩斯,上个月刚死。”
“假死?”琼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是的。为了除掉一个犯罪分子。”卷毛福又做出了他那副经典的手指抵下颔的动作,“我现在叫威廉·斯科特。”
“现在只有我一个咨询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他这句话就像是在炫耀。
“叮咚——”
“我去开门。”妮可立刻站了起来,夹在两个夏洛克·福尔摩斯之间简直难受得要原地爆炸了。
“对不起,打扰了。”妮可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对方扔下一句话就匆匆走了进去。
“夏洛克,我们需要你的帮助!”穿着警服的男人一路冲到餐厅,大声道。
两只夏洛克·福尔摩斯同时看向他,“发生了什么?”
第二站:巴尔的摩(四)
“有……”他张了张嘴,才开了个头就被人打断了。
“让我来帮你说吧。”卷毛夏洛克站了起来,走近他,“对于一个热爱案件的人来说,一个电话或者短信就可以把他招来,因此你从来不会费劲去他家里找人。能让你亲自登门的原因无非是案件复杂让你无从下手但是又非常紧急,并且你联系不到他。”他一直在回避提到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个名字。毕竟这对他并不是一个愉快的体验。卷毛夏回头看向另一只夏洛克,“去别人家上门做客的时候把手机放在家里确实是一个好习惯。”
福尔摩斯补充,“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案发现场就在附近。不然他会随便派一个小警探过来。这也证明了我之前听到的警笛声不是幻觉。”
“你是快步走过来的,按照你进门的步伐来计算和呼吸平稳度来计算,案发地点离我们很近,也许就是左边的那位单身汉邻居附近。”卷毛夏洛克侃侃而谈,“但是据我观察,隔壁那个单身汉在一个小时之前出了门,这个时间段只有可能是去约会了。”他顿了顿,露出了然的神情,“对了,他养了很多狗。”
坐着的福尔摩斯这个时候倒是开始吃东西了,他咽下一口蔬菜接着卷毛夏的话继续说下去,“会被你们视为重大案件的标志通常是‘危害特别严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数额特别巨大’之类。这里是一片住宅区而且住户都是一些平民,再加上没有爆炸没有恐怖分子袭击……因此最有可能发生的只有杀人案了并且凶手作案手段十分残忍。或许我还可以猜测一下发现者应该是单身汉养的那群狗。它们中的某一只叼着尸体零件去拜访邻居了,并且把她吓得不轻。”
“你朋友?还是你的新搭档?”警监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所熟悉的那个夏洛克·福尔摩斯。老实说即使他见多识广见也有点被吓到了。要不是两个人长得实在不是很像,他都想问是不是他兄弟了。
“什么都不是,事实上我跟他见面不超过一小时。”福尔摩斯走到警监面前,夹在了他和卷毛夏之间,“介绍一下,我的新邻居,威廉·斯科特,一个并不重要的路人。”
“艾森·瓦尔兹克,巴尔的摩警局警监。很高兴认识你。”警监的态度还算友好,主动伸出了手。
“你好。”夏洛克的态度就要矜持冷淡多了。他很快地抽回手,用不可置信的语气对另一只夏洛克说,“不重要?路人?”
福尔摩斯对他一笑,“是的。这里是巴尔的摩,我是他们的特别顾问。”
“临时的特别顾问。”卷毛夏毫不客气地揭穿他,“这里是巴尔的摩,不是纽约。格雷森警监把你推荐给了瓦尔兹克。你虽然帮助他们破获了几个案件但是还没有完全获取他们的信任。不然他们也不会连你的地址也记错了。他敲门的时候是直接冲进来的,这说明他没有遭遇过闭门羹,在他记忆中这就是你家,并且深信不疑。”
两只福尔摩斯脸上都隐藏着一种对警监先生智商的嫌弃。
当两只夏洛克怼起来的时候,躲在一边不吱声是会一个很好的选择。妮可看着觉得美国版的福尔摩斯比卷毛更懂得人际交际,她家的夏洛克估计要没人家混得开。嗯……感觉卷福要受到打击了。
“你们说得对。”瓦尔兹克警监被这两只分析得简直要举手投降了。“不过我们可以先关注案子吗?”
“准确地说隔壁不是案发现场是抛尸现场之一。”瓦尔兹克警监面色严肃,“你一定不会想错过的,夏洛克。”他的话是对夏洛克·福尔摩斯说的。
“那是当然,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华生,我们走吧。”福尔摩斯摘下衣帽架上的外套抖开。“哦,好。”琼在福尔摩斯的服务下穿上了外套,对妮可和卷毛夏表示了歉意,“感谢你们的招待。很抱歉,我们得先走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妮可意识到自己该说点什么,“没关系。”
“破案只要有一个夏洛克·福尔摩斯就够了。”福尔摩斯看着卷毛夏,露出挑衅的神色。
瓦尔兹克以为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卷毛夏皱了皱眉,不动声色,但是妮可知道他已经心里已经气疯了。他不得不毛遂自荐,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了……大部分时间都是等着苏格兰场上门求助他。
“等等——”卷毛夏主动开口挽留,“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可以帮助你们。你看到了,我绝对不是庸庸无能之辈。”
瓦尔兹克犹豫了一下。
卷毛夏趁热添火,“我可以帮助你们在24小时内破案。”
“说大话总是比动手容易。”福尔摩斯嘲笑了一句。
但是瓦尔兹克被说动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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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瓦尔兹克只是来求助一下夏洛克·福尔摩斯,但结果却是带回来一只破案小队——两只夏洛克·福尔摩斯,琼·华生以及妮可·希尔。
“你这种态度我觉得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上级规定了你在多久之内破案?24小时……”福尔摩斯一边走一边和瓦尔兹克警监聊天,“不,应该是fbi介入了?地方警局和fbi的斗争……总要分个先后争一口气。看来你们也没有那些团结。”
“什么都瞒不过你,夏洛克。”瓦尔兹克语气中带着点无奈。
妮可开始有一点同情自家的夏洛克了,他接下里估计就要听着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个名字被询问、夸奖、恭维,但是却不是在叫他。
卷毛夏跟在后面插嘴,“隔壁的住户是一个fbi特别顾问,和你一样。”按照他的习惯一直都是一马当先,但是这次被妮可拉住了,身为一个临时编外人员,还是收敛一点好。就算语言上不能,起码行动上稍微克制一点。
“三个特别顾问——真精彩。”福尔摩斯头也不回地感叹。和人说话的时候不看着对方这一点他们两个如出一辙的相似,就是不知道他们自己能不能接受这么被人对待。不过看夏洛克的表情挺淡定的。
妮可想,能有特别顾问这个头衔的一般都有一些才华,同时也有一些特别的怪癖。也不知道他的精彩是指破案表演还是怪癖的展现。不过看隔壁格雷厄姆先生秀秀齐齐温温和和的样子,不像是会搞事情的人啊。
“你刚才说,不是案发现场是抛尸现场之一?”福尔摩斯把话题转回正轨,询问杀人案的情况。
“是的。被害者被杀死之后,尸体被煮熟之后切片,放在黑色的塑料袋中抛尸。目前只发现了三袋尸体切片,我们正在派人秘密搜寻,不知道还有多少。我无法想象当民众们发现自家院子里扔了一袋煮熟的人肉会发生怎样的恐慌。”瓦尔兹克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顿觉头痛不已。
“肉片的厚度是多少,一袋装了多少克?”夏洛克突然提问。
“什么?”瓦尔兹克有些没反应过来。
夏洛克解释,“根据肉片厚度可以估计出尸体被切成多少片,知道一袋装多少克可以估算出被分成了多少袋。”
“还要考虑被害人胖瘦性别问题,去除骨头内脏肉的净重……”福尔摩斯并不支持夏洛克的想法,“太浪费时间了。”
“夏洛克说的对。”瓦尔兹克表示了肯定,“我们对被害者的信息一无所知。虽然已经有法医着手去做这个测试,但是那需要时间。估计等到测试结果出来,肉都要发臭了。”
“不需要等那些法医。”夏洛克语出惊人,“我之前做过相关的测试,你只要给我一片肉看一下肥瘦就可以了。”他神色淡定得就像一个对这类事情习以为常的高智商反社会的变态。
短暂的沉默中,福尔摩斯蹦出了一句,“good这样事情就简单很多了。只要把尸体找全,根据抛尸地点我们可以推测出罪犯的行动路线了。”
“威廉,你能不要用肥瘦和肉片这种词来形容人的尸体吗?”妮可扶额叹息,“你是一个法医,不是一个卖猪肉的。”
“差不多,都是肉。”夏洛克耸耸肩,毫不在意。
妮可看到瓦尔兹克的神色轻松了许多,也轻松下来。
“威廉,我建议你稍微掩藏一下你过人的能力,别让人觉得你是个高功能反社会。”妮可拉着夏洛克悄悄咬耳朵。
“我本来就是一个高功能反社会。”夏洛克并没有把妮可的建议听进去。
“但是这里不是英国!”妮可咬牙切齿,“你想被fbi抓进精神病院吗?被人研究和分析?”
“我讨厌美国。”夏洛克抱怨了一句。
第二站:巴尔的摩(五)“威廉,我觉得脂肪层厚度这个条件用来判断远远不够吧?也许你还可以从中推出性别和人种,但是被害者年龄身高、年龄以及一些其他的因素呢?”妮可拉着夏洛克说话,大有一种要怼怼我别去祸害其他人的大义凛然舍己为人的精神。
“在实验室环境下,没有什么是看不出来的。只需要足够的细致和时间。”夏洛克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身姿挺拔,仿佛不是在前往抛尸现场而是在逛街。平心而论,装逼这个技能是美版夏洛克·福尔摩斯永远也比不上的。
“但是这里不是实验室,也不需要全部看出来。估算是允许误差存在的。”
妮可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你不会允许这么大的误差存在。”
“是的。”夏洛克承认了,并且说出了自己的补救措施,“所以取消你今晚的夜间活动,侦查完现场之后和我一起去实验室进行进一步检测。”
“我今晚的夜间活动是睡觉啊……”妮可抱怨。她顿了顿,忍不住给夏洛克泼冷水,“不过这里是美国巴尔的摩,不是英国伦敦,这里也没有巴茨医院或者它的分部什么的,你觉得巴尔的摩的警局会给你样本,甚至提供解剖室之类的吗?”
“你不是说我是法医吗?”夏洛克脸上丝毫没有心虚的神色,“请教一个在这方面有经验的专业人员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可以让他们少犯错,节约时间。”
妮可:“……”
她相信只要给夏洛克一颗魔豆他就敢上天。
“即使这样。还有一件事情你得明白,我化学很差。”妮可勇于承认事实,“差到无法给你提供任何帮助甚至有可能会帮倒忙。”
“我不要你帮什么忙。”夏洛克面不改色,目光直视前方。
没有听你逼逼叨你会空虚寂寞无聊是吧。
妮可在心里吐了个槽。
或者说,华生的陪伴已经让夏洛克·福尔摩斯一个人行动的时候,会感到孤独了吗?
当然,这只是她一个无聊感性的猜测而已。
威尔·格雷厄姆家已经被警方用警戒线拦了起来。不过警察们只是在院子里搜寻证据线索,并没有进屋。
两只夏洛克几乎是轮流从一个警察手里抢过了手套,动作利索地带上手套,一前一后钻进了警戒线内,完全没有管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位女士。很有要和对方一争长短的意思。
“为什么要重点排查这一家?”琼一边带手套一边自言自语,也没指望有人回答她。
“因为这是一条单行路,而我家的院子里没有被扔人肉,你家也没有。说明格雷厄姆先生家是最后一站。最后一站和第一站,都很重要。”
琼手一顿,夸奖道,“希尔小姐,你说的真好。”
“跟聪明人待在一起久了,总能学到一招半式。”妮可慢慢悠悠地扯着手套,她以前没戴过这个,对她来说有点费劲。
“这还需要点天赋。”琼是外科医生出身,她已经动作利索地带好了手套。“他们真像,不是吗?如此聪明。”
“也有点不像的,威廉比夏洛克要差一点,在人家交往方面。”妮可费劲扯了扯,虽然不太好,但总算成功了。
“夏洛克也未必表现得多好。”琼看了看警戒线内的情况,“我们进去吧。”
两只夏洛克站的地方离得有点远,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向自家福尔摩斯的方向走去。
妮可走到卷毛夏身边看了一眼,他面前摊着一袋肉,肉片被切得很薄很均匀,码的整整齐齐放在袋子里。卷毛夏捏了一片肉放在手心仔细观察。
“刀工真好。”妮可感慨了一句。她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的关注的重点不对,“真残忍。”
“说说你的想法,妮可。你能从中看出什么。”夏洛克头也不抬地说。
“我?”妮可惊讶地指了指自己,“我见识微薄,不想在你面前丢人并且给你一个机会说我蠢。”
“愚蠢。我现在已经说过了,你可以发表你的看法了。”夏洛克把肉放回了袋子里,换了一片,“大部分人在我眼里都是愚蠢的。你不会与众不同的。”
妮可:“……”做的真好无法反驳呢,呵呵。
“这样可以了吗?”没有听到回答的夏洛克抬头看了一眼妮可,“说点什么,你的想法能够启发我的思路。”
“ok”妮可耸了耸肩,既然夏洛克这么坚持,她只能却之不恭了。
“他的刀工非常好。肉被切得很均匀,也非常薄。在这方面有丰富经验的不是外科医生法医之类就是屠夫。鉴于这是人肉,我更倾向于前者。将人肉煮熟切得这么细致再扔进人家里,应该不会是出于分尸方便处理的原因,虽然这能让人很难辨别出死者身份,但是太费劲了,也很容易被抓到。更有的是一个变态,反社会的变态。也许他这么做,是想表达些什么……”
“说的不错。”夏洛克照例点评,“这应该已经是普通人能看出的极限了。”“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愚蠢。”
“我已经说过了。”夏洛克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不记得了吗?”
妮可:“……”
夏洛克把肉片看了又看,闻了又闻,依旧皱着眉头,似乎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妮可蹲在旁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嘿,威廉!”她尖声叫了一声,引得众人回头。
“什么事情?”夏洛克被人打断了思路,非常不高兴。
“我……”妮可一下子编不出理由,磕巴了一下,“我记得家里的灯好像没关?”
“不,这不是你想说的。”夏洛克已经放下了肉片,毫不避讳地戳穿她的心思,“你觉得我会去放进嘴里。不,我还没有那么疯狂。”
“谁知道呢,你也承认了。你是一个高功能反社会啊。”妮可抿着唇,她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这让她感到恶心。
另一边,福尔摩斯正在和琼谈论妮可。
“你知道怎么样才能不害怕吗?”福尔摩斯悄悄看了一眼和卷毛夏蹲在一起的妮可。
“什么?”琼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见过更可怕的东西。”福尔摩斯已经自顾自说出了答案,“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尸体的时候都吐了,那个感觉真糟糕,不过我也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了。你面对这个煮熟的人肉做成的肉片什么感觉?”
琼解剖了一下自己的感觉,“恶心,可怕。”
“是的,但是你看妮可·希尔。她脸上除了一开始有一点震惊还有刚才那一瞬被自己的脑补恶心到的,其他一直非常平静。我想之前的判断也许是错的,她不是没有受过巨大的打击,而是已经熬过去了。但是在她的面貌上并没有显现出来。”
“夏洛克——”琼刻意地停顿了一下,“我觉得只有破案才能吸引你的注意力。”
“不。”福尔摩斯否定了琼表示出来的猜测,“我只是……你知道,对于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我无法掩饰自己的好奇心。好奇心你知道吗?这是人之常情。”
“为什么你说她没有过去?”琼显然也被勾起了好奇,“你的意思是她失忆了?”
“不,没有过去是指在她的*,不是她的记忆。”福尔摩斯语气又低又急,这是他大脑飞速运转时一贯有的表现,“人的经历是会在身体上留下痕迹的,就像受伤会留下疤痕,但是她没有。即使她手指上的茧也非常薄,说明她的用笔时间不超过三个月。从她身上观察到的痕迹显示,她就像一个在三个月前才在人世间生活的……人。但是她的行为又显示她是拥有一个完整人生记忆的人,她的过去不是一篇空白。她有自己的经历和学习到的能力。”
“你觉得什么样的人会这样?天使?精灵?还是……□□人?”
福尔摩斯推测的脑洞已经开到无法控制的的地步了。幸好琼即使制止了他,拉回了他的注意力。“夏洛克,我觉得你现在还是继续破案吧。”
“我还以为你想和威廉·斯科特一争长短?”华生露出了一丝笑容,“小心被他领先了。”
“那是不可能的。”福尔摩斯哼哼了一句,终于把注意力转了回来。
“嘿,你们在我家做什么?”这家的主人,格雷厄姆先生开车回来了。
一个警察走上前向他解释情况,妮可注意到,格雷厄姆一直皱眉听着。在警察说完之后,他打了一个电话。同时他也向警察出示了证件,被放了进来。
“fbi要介入了。”妮可微微眯起眼睛提醒,“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这里很快就会陷入当地警察和fbi的扯皮中了。争夺证据、信息、证人。”
威尔进来之后被瓦尔兹克警监拖住了脚步,神色有点焦躁地和他交谈。
第二站:巴尔的摩(六)
瓦尔兹克警监当然拦不住威尔·格雷厄姆,他也不能这么做。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因为两只夏洛克已经各自完成了自己的检查走回来了。
他们俩个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目光,对着威尔上下一扫,仿佛是连人家皮都要扒下来一层。
“请注意一下你们的目光,先生。”威尔冷冷地警告。
“没问题。”福尔摩斯显然比喜欢装逼的夏洛克要随和一点,或者说更喜欢用接地气的方式讨人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当然没问题反正我已经知道我所有想要的信息了。“提醒你一句格雷厄姆先生,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还有,你该换一个心理医生了。他对你的病情没有好处。”
“先生,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威尔的语气已经有点咬牙切齿了,“还有你这样很不礼貌。”
“格雷厄姆先生,请便吧。你不是要侦查现场吗?”瓦尔兹克觉得要是再让这三个人待在一起一定会出事的,终于表示了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