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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谈判破裂!单挑“库丘林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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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雨果提供的情报,这家香烟店藏着一家由“库丘林党”经营的私人酒吧。

  它既是“库丘林党”的重要收入来源,又是“统治中心”,包括首领在内的重要成员们全都长驻于此。

  若欲进入其中,必须报上暗号,即李昱刚才所说的这句“我要一根用维多利亚女王的毛卷成的香烟。”

  虽很恶俗,但考虑到这是爱尔兰人设定的暗号,就不足为奇了。

  维多利亚女王(1819-1901)的名字定义了一个时代——“维多利亚时代”,这是英国作为“日不落帝国”的巅峰时期。

  她18岁登基,统治英国64年。在此期间,英国的版图极速扩张,殖民地遍布全球,面积达本土的130多倍,成为帝国荣耀的化身。

  这么一位荣誉等身的君主,却在爱尔兰闹饥荒时展现出惊人的吝啬。

  在1847年爱尔兰大饥荒最严重时,有过这么一起讽刺事件:奥斯曼帝国苏丹阿卜杜尔·迈吉德一世听闻消息后,最初想捐赠10000英镑,但当他得知维多利亚女王只捐了2000英镑时,为了“不抢风头”,苏丹最终将公开捐款改为1000英镑。

  英国政府的救灾不力,本就让爱尔兰人极为愤恨,而维多利亚女王的微薄捐款,更是深深地刺痛了爱尔兰人的心。

  从此以后,爱尔兰人将维多利亚女王蔑称为“饥荒女王”,视她为仇寇。

  李昱话音刚落,中年人便沉下眼皮,投出审视般的锐利视线。

  “抱歉,本店恕不招待陌生人。”

  对于中年人的冷漠态度有所预料的李昱,不咸不淡地回复道:

  “我要跟乌欣·墨菲讨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乌欣·墨菲:“库丘林党”的老大。

  据雨果所言,乌欣·墨菲是一个脑残——字面意思上的脑残。

  他曾是一名满腔热血的爱国青年,以“驱逐英国人,解放爱尔兰”为己任。

  在一次跟英国警察的搏斗中,他的脑袋挨了一记重棍,七窍飙血,整颗脑袋直接变形。

  按理来说,此等伤势必死无疑,乌欣却奇迹般活了过来。

  虽然捡回一条小命,但他的脑袋却永久变形,头顶凹了一块明显的坑洞,深得足以放下一颗鸽子蛋。

  兴许是大脑受创的缘故,他的性格大变,不复往昔的沉默内敛,变得暴躁易怒。

  阴晴不定的凶暴性格,外加上这副“脑袋有坑”的恐怖模样,使得他在黑帮斗争中如鱼得水,由他领导的“库丘林党”只用了不到2年的时间,就成为旧金山的“爱尔兰区”的当之无愧的头号帮派。

  听着好像很威风,其实“库丘林党”的成员数量不满百人,完全是矮个子里拔将军。

  自打罗西家族覆灭后,旧金山黑道就长期处于“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状态,尽是一些只能在各自的一亩三分地上耍威风的二、三流帮派。

  李昱的这种“点名要找乌欣·墨菲”的行为,使中年人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在这儿等着。”

  冷冷地留下这句话后,中年人搁下手中的报纸,然后转身走入后间。

  不消片刻,他回到李昱眼前——身后还跟着两名肌肉结实的壮汉。

  这俩壮汉刚一现身,就以犄角之势将李昱左右包夹。

  其中一人拧着两眉,满面凶恶地质问李昱:

  “嘿,你小子是谁啊?我们的老大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另外一人抢过话头:

  “赶紧滚出去!有多远就滚多远!”

  这俩壮汉气势不俗,一股股凶恶的煞气从他们身上逸散而出。

  当然,他们也就只能吓吓普通人。

  李昱连眉头都没动一下,自顾自地轻声道:

  “我是唐人街的‘如龙’,我无意跟你们爆发冲突,只想跟你们的老大好好谈谈。”

  霎间,这俩壮汉双双露出“吃到蟑螂”的表情——全因他们听到“唐人街”这一字眼。

  “妈的!搞了半天,原来你是清虫啊!快滚!这里是爱尔兰人的地盘!禁止虫子靠近!”

  另外一人的脾气更加火爆——他直接拔出腰间的M1911手枪,将黑洞洞的枪口怼上李昱额头。

  “趁我还能忍耐,赶紧从我眼前消……”

  消失——最后的这个字眼还没来得及说出,他就蓦地感觉眼前一花。

  与此同时,他持枪的手腕感到一阵疼痛。

  等他回过神来并定睛细瞧后——自己掌中的手枪竟到了李昱手上!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两名壮汉,此刻轰然变脸。

  只见他们自觉地、整齐划一地举高双手,并下意识地、满面惊惧地后退两步。

  他们明显多虑了。

  “放轻松,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跟你们友好对话。为表诚意,我不仅是独自前来,而且连武器都没有携带。”

  李昱说着将刚夺来的那把手枪交到右掌,握住套筒后部防滑纹,拇指在左,另外四指在右,握拳般用力一拽,拉开套筒,枪膛内的子弹登时弹出。

  然后,他用无名指尖将弹匣扣拨到底,塞满子弹的弹匣随即脱落而出。

  在清空子弹后,他接下来的动作猛然加速——用无名指勾住扳机护圈,虎口压紧握把保险,拇指一推,套筒滑出滑轨。食指和中指夹住复进簧管轻轻一抽,铜棒似的弹簧褪出来。拨开分解杆,底把和后端同时松脱,击锤倒向一侧。

  枪管、弹匣、弹簧、三根细轴……眨眼间,他仅用单手就将一把手枪拆成了一堆零件。

  两名壮汉呆呆地看着单手拆枪的李昱,满面错愕——单手拆枪就算了,还拆得这么快!

  便在他们发愣的这一档儿,李昱的声音重又响起,令他们回过神来: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趁我现在还能平心静气,赶紧向你们的老大通报,就说:我是为旧金山黑道的未来而来。”

  两名壮汉听罢,表情复杂地对视一眼。

  “……在这儿等着。”

  其中一人这般说道后,步履匆匆地转身离去。

  这一回儿的等待时间稍长了一点。

  大概10分钟后,他神情复杂地归来:

  “跟我们来吧,老大同意跟你见面了。”

  ……

  ……

  在带李昱去见乌欣·墨菲之前,两名壮汉对他进行了全面且细致的搜身。

  李昱适才并没有唬烂,他确实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连一把防身用的小刀都没有。

  在确认李昱身上确实没有携带武器后,两名壮汉这才领着他走进香烟店的后间。

  首先铺展在李昱眼前的,是一条昏暗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厚实的木门。

  开门的瞬间,噪音与热气喷散而出,扑到了李昱面上——一间热闹非凡的酒馆,旋即映入其眼帘。

  店内异常地燥热,跟外界的寒冷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烟草的雾气弥漫在空气之中,为李昱的视界蒙上一层模糊的滤镜。

  李昱飞快地转动视线,粗略地打量了一遍这间私人酒馆的布局。

  面积不小,摆着二十几套桌椅,全都坐满了人,座无虚席,一张张笑脸将现场氛围推高得极为热烈。

  此时此刻,一名醉得浑身泛红的大胖子正朗声说着“爱尔兰地狱笑话”,在场的一众酒徒全都专心聆听。

  “‘一个英国人、一个苏格兰人和一个爱尔兰人坐在酒吧里。

  “英国人说:‘我老婆给我买了辆新车,才花了500英镑。’

  “苏格兰人说:‘我老婆给我买了栋新房子,才花了1000英镑。’

  “爱尔兰人喝了一大口黑啤,抹抹嘴说:‘你们的老婆都太好了。我老婆给我买了张去美国的单程船票,才花了我20年的积蓄。不过也好,至少她现在清净了。’”

  话音甫毕,全场轰然大笑。

  自穿越以来,李昱还是首次看见这般热闹的酒馆光景。

  在《禁酒令》的限制下,民众都只能偷偷喝酒。

  李昱平日里偶尔会跟雨果、奥莉西娅他们去小酌几杯——他们常去的那家私人酒馆名为“和平酒吧”,只接待零星熟客,故而店内总是安静异常,跟“热闹”一词无缘。

  爱尔兰人爱喝酒,是世所共知的。

  在19世纪以前,爱尔兰的饮用水质其实不太好,而威士忌和黑啤经过煮沸和发酵,是相对安全的饮品。因此在变成社交习惯之前,喝酒之于爱尔兰人是至关重要的“生存需求”。

  此外,酒还是缓解精神苦闷的“止痛药”。这是最核心的原因,爱尔兰被英国殖民了七百多年,人口、语言、文化、土地都被系统性剥夺,酒馆成了爱尔兰人的“议会”,是唯一能自由说话、唱歌、骂英国人的地方。

  生存需求、精神需要,再加上爱尔兰的天气实在不好,一年里有300天在下雨,阴冷、湿漉漉、风大得能把帽子吹进大西洋——因为出不了门,所以只能待在酒馆里喝酒——酒文化逐渐成为爱尔兰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值得一提的是,爱尔兰人的喝酒方式非常有特色。简单来说,他们钟意狂饮,不喝则矣,一喝就要喝断片。

  正因爱尔兰人嗜酒如命,李昱才视“爱尔兰区”为此次行动(统一旧金山的所有黑帮)的重点——就凭“爱尔兰区”的酒水消耗量,一定能大赚一笔!

  便在酒徒们聊得热烈、喝得酣畅的这个时候,忽听“啪”、“啪”的两道清脆响声——一名身材高挑的青年用力鼓掌,将现场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现场随之一静。

  “感谢各位的光临!”高挑青年高声道,“非常抱歉,由于某些缘故,本店今晚要提前关门了!都请离开吧!”

  此言一出,“噢……”、“怎么这样……”等沮丧声音,接连响起。

  还没喝过瘾就被赶走……任谁都会感觉不爽。

  来此光顾的人,基本都是一些从事苦力活的底层工人。对他们而言,痛饮佳酿是缓解疲惫的主要方式之一。

  当然,不快归不快,没有任何一人敢有异议。

  这儿可是“库丘林党”的地盘,若敢造次……那后果可不止是“不堪设想”这般简单!

  一时间,“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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