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足以粉碎桌子的一踢。
脆弱的下巴硬挨这一击……可以想见,这会有何后果。
伴随着犹如“饼干折裂”一般的脆响,继头顶之后,乌欣连下巴也大变样了!
只见他的下巴歪成不可思议的形状,一颗颗断牙从其口中飞出。
乌欣看见支配视野的黑暗,看见无数飞舞的金星。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名“跳高选手”,高高地向后飞出。
传遍全身的剧痛,使他的意识陷入混沌之中,仿佛游走在梦境与现实之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再起不能。
在踢飞乌欣的同时,李昱闪电般探出右手,将其掌中的毛瑟手枪夺了过来。
这还是李昱首次使用毛瑟手枪,份量跟他想象中的一样沉,仿佛握着一块铁锭。
跟一般手枪相比,使用7.63×25毫米毛瑟手枪弹的毛瑟手枪——这种子弹初速高,穿透力强——具有相当可观的威力!
尽管性能出色,但它在欧美却始终“叫好不叫座”。
一来是因为造价高昂。在当前年代,一支毛瑟手枪售价约25美元,而其他手枪仅需几美元。
二来则是定位尴尬。作为手枪,它太大太重,作为步枪威力又不足,加上其独特的枪管短后座结构和握把涉及,导致连续射击时枪口上跳严重,不易掌控。因此,它从未被任何西方国家军队正式列为制式手枪。
话虽如此,即使它有着种种缺陷,其威力也是毋庸置疑的!
在握住枪柄的瞬间,李昱目前仅有的S级技能——手枪专精Lv.S,瞬间发动——他仅凭手感,就对掌中手枪的状态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枪膛里装着满满当当的10发子弹,保养得相当不错。
握紧枪柄,扬起枪口,对准左侧的敌人——
砰!
迅猛跳起的枪口,抖出一阵残影。
枪口对面的那颗大好人头登时变得血肉模糊。瞬间丧命的此人睁着茫然的眼睛,向后仰倒在酒桌上,将一个个酒杯碰得粉碎。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令得现场众人全都呆住。
直到李昱扣动扳机,巨大的枪声传遍全场,他们才如梦初醒般缓过神来。
然后,一场手忙脚乱的“反击”,开始了。
有的人急匆匆地举枪,有的人本能地远离李昱,有的人叫唤个没完……毫无秩序可言。
事实证明,黑帮分子终究只是黑帮分子而已,跟“百战精兵”一词相去甚远,他们也就只能欺负一下老百姓。
李昱的视线顺着枪口横扫一圈,记住了每名敌人的位置,并凭借丰富的的实战经验,在脑海中拟定出一条最安全,同时也是最具效率的“清扫路线”。
值得一提的是,毛瑟手枪与中国有着不解之缘。
当前年代的中国军队重火力不足,射速快、容弹量大的毛瑟手枪恰好弥补了步枪和机枪之间的火力空白,故而大规模引进。
中国人不仅大量使用了毛瑟手枪,还创造性地克服了它的天生缺陷。
面对连发时枪口上跳严重的问题,中国军人发明了独特的横向设计方法:将枪身旋转约90度,利用枪口上跳的动能,使子弹在水平面上形成一个扇面散布。这一天才的发明,极大地提高了实战中的命中率,连欧洲轻武器专家都赞叹不已。
当然,对于拥有技能“手枪专精Lv.S”的李昱来说,无需靠这种“土法”来保证命中率。
在该技能的加持下,他驾轻就熟地操使枪身,牢牢地控住枪口。
不过,这种“利用枪口上跳的动能”的做法,倒是为李昱提供了一种新颖的杀敌灵感!
此时此刻,但见李昱转动右腕,打横枪身,对准“第1人”的胸膛——
砰!砰!
他飞快地连扣两次扳机,双弹皆中。
那人就像是挨了一记重锤,踉踉跄跄地向后连退好几步,随即跟坨烂泥似的瘫倒在地。
仅眨眼的工夫,他的胸膛就被汩汩冒出的鲜血浸得通红。
他嘴唇翕动,似乎是想求救。
可他刚一张开嘴巴,浑浊的鲜血就跟涌泉似的冒了出来,
在“咕咚”、“咕咚”地吐出一连串血泡后,他两眼一翻,彻底没了生息……只不知他是伤势过重,还是被鲜血呛死了。
李昱素来喜欢爆头,但实质上,“爆头”和“射击胸口”的致命效果并没有差得太多。
胸腔里有心脏和肺脏,还有不少重要的血管,但凡挨上一枪,非死即残。
此人的凄惨死状,引发强烈的震慑效果。
他的同伴们统统呆住,脸上浮现阴霾,气势随之受挫。
李昱的攻势,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两枪连发所叠加的强大后坐力,使枪口如脱缰野狗般猛地蹦起。
在枪口因后坐力而沿水平方向跳动时,李昱借助这股“加速度”,顺势调整枪口朝向,以更快的速度指向下一个敌人——
砰!
又一人因胸口中弹而倒地毙命,他手中的泵动式霰弹枪脱手而出。
李昱见状,并不浪费——分秒间,他倾身向前,贴近对方,用腾出的左手捞起这把泵动式霰弹枪。
李昱竖着将其提起,抓住枪机,向下一甩——咔嚓——枪机滑动,弹出弹壳,并将新的子弹推入枪膛,完成待击发状态。
下一刻,他将枪口向左一转,搪进“第2人”的胸口。
轰!!
此乃霰弹枪的零距离射击。铅弹一颗不少地正中“第2人”的胸口,使其变为“血色莲藕”的模样,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上后方的酒架,将一瓶瓶威士忌撞得粉碎,晶莹的酒水淌了满地。
李昱之所以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便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想要武器的话,俯拾即是!
在遭受李昱的一通乱杀后,剩余的“幸存者”们才终于跟上李昱的进攻速度,并发起像样的还击。
他们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有序的行动,就这么乱糟糟地朝着李昱所在的方位猛搂扳机,枪声大作——
砰!砰!砰!砰!砰!砰!
不等弹幕靠近,“子弹时间Lv.A”就已自动发动。
李昱旱地拔葱般纵身一跃,扑向邻近的一张酒桌,沿着桌面从这一端滚到另一端。
酒馆里什么东西最多?
毫无疑问,自然是酒瓶了!
在滚过桌面时,李昱捎带着捞起一瓶威士忌,将其倒握在左掌中。
他可不是瞎躲,他借着闪避的契机,一口气拉近自己与“第3人”的间距。
在双足落回地面的同一刹,他抡刀似的猛挥酒瓶——
嘭!
酒瓶正中“第3人”的天灵盖,透明的玻璃碴子随即四散飞溅,一同飞溅的还有淋漓血珠。
玻璃瓶子看着很脆弱,可要真是用头硬接,足以致命!
“第3人”连道呻吟都说不出来,就剩进气,没出气了。
不过,他并没有倒在地上。
因为李昱没有让他倒下。
李昱攥着剩下的瓶颈——断口处参差得像某种犬科动物的齿列——瞄准其咽喉,用力地刺了过去!
“噗嗤”的一声,利器入肉的手感很足,锋利的断口深深没入“第3人”的咽喉。
紧接着,李昱使上一股狠劲儿,将他拽到身前,以其为盾,挡住了剩余几名敌人射来的子弹。
接下来的战斗……毫不夸张的说,完全是垃圾时间!
所谓的牛刀杀鸡,大体如是。
单论战斗力水平,这些家伙还比不上罗西家族的打手们。
李昱或是精准点射,或是利用手边的一切物事——酒瓶、烟灰缸,等等等等——将敌人们打得头破血流。
“库丘林党”的成员们像极了严冬的落叶,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因为李昱的攻势太过迅猛,所以他们甚至都来不及投降、逃跑。
说时迟那时快,李昱旋身向后,看向视界内仅剩的那名还能动弹的敌人。
骇得神色大变的对方,条件反射地举枪。
李昱近乎同时抬起枪口。
砰!
二人难分先后地举枪,却只有一道枪声。
虽是“难分先后”,但总归还是会有先后之分。
李昱后发先至,速度快了半分——正是这半分的差距,决出了胜负和生死。
对方的眉心处多了一个显眼的血洞,圆睁着双目,直挺挺地倒下。
上述的激斗,若用文字来细述,可以写出两、三千字。
实质上,前后只过去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尽管时间短暂,但现场环境已是完全变样。
血腥味取代了酒精味。
死寂取代了咆哮和惨叫。
李昱环视现场一圈,没有看见任何除乌欣之外的活物——乌欣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事已至此,李昱自然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他心念微动——“狩魔感官Lv.A”,发动!
霎间,现场的一切动静,尽在他掌控之中。
他立即听见吧台后方传来紧张的呼吸声,以及擂鼓般的心跳声……某人正躲在吧台的后方,瑟瑟发抖。
如果是数天以前的李昱,他这会儿还得翻过吧台,才有办法消灭这名残敌。
但对于而今的他来说,已无这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