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风生暖忆玉兰(中)
自打“国之兴亡”这个问题进行一次唇枪舌战后,
国子监的学生们关系也越来越好,大家读书本就为了国之兴亡,
自然都惺惺相惜。
有一点倒是大家都没想到。
众人本以为阎成出自大家族,是个不好相处的主,可没想到错了,他就是个书呆子!整日裏不是抱着《策论》就是躲在国子监的藏书阁不出来,要么就是拉着潘玉谈一谈家国大事。
果然,人不可貌相。
如今春日已过了大半,日子也渐渐暖和起来,雍都人总觉得在春日裏不去活动活动筋骨,就没有精神气儿。因此,
各种各样的比赛纷至沓来。
“阎兄。”
一只蹴球从别处飞了过来,擦过冒尖的绿草,
撞到了亭边的一角,
在阎成的面前停了下来。
阎成抬头,
见着潘玉、丁修为等四人正笑瞇瞇地朝着他走来。俨然,
最近的相处,
几人已经成了好朋友。
“阎兄怎么还躲在这裏看书。”丁修为一把抢过阎成握着的书,
“像一只衣鱼似的,
你瞧瞧这春日裏阳光那么好,
不如与我们几个出去练练蹴鞠?听说雍都好多贵人们办了诸多比赛,彩头极其丰盛。”
阎成慢条斯理地从丁修为手裏拿过书,
对所谓彩头没有任何兴趣,瞇着眼睛继续看起来,“不去。”
“对于阎兄来说,
那点儿彩头算什么。况且书中自有颜如玉,他可是自愿做一只衣鱼的。”潘玉兰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既然阎兄不参加,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唉.....”
潘玉兰嘆了一口气,眉头紧皱,大声可惜道。
“只是可惜了那彩头,听说还有《醉翁先生诗集》孤本呢,本来听说收在诚南王府。这次是诚南王夫人举办的蹴鞠赛,才将它拿出来当作彩头。”
话传进阎成的耳朵裏,他哪还有心思看书,一抹好奇的神色爬上他的脸庞,“真的是《醉翁先生诗集》孤本?”
“那还有假不成?”郭飞一脸笑意,心想着潘兄果真是聪明绝顶,知道怎么样才能抓住一个人的心思。
“去!”
说时迟,那是快,阎成将书放在了桌上,飞快地跑下臺阶,捡起地上的那枚蹴球,“当然要去!在下姑苏蹴鞠小霸王,岂非浪得虚名?”
————
天气很好,一连朗朗晴日,诚南王夫人的蹴鞠赛如约举办。
除了潘玉他们五人,他们还召集了国子监其他的学生一起参加,组成了一支共十二人的队伍。
虽然众人早就一起训练了多次,但是对方可是历年多次拔得头筹的队伍们,哪一支不是来势汹汹。
然。
那可是《醉翁先生诗集》孤本!
人家可是自称姑苏蹴鞠小霸王。
作为球头的阎成率先将蹴球发出,传给作为跷球的郭飞,随后蹴球绕过别的队伍,飞快地传入作为正挟和头挟的潘玉兰和钟世幡脚下。
众人十分有默契,蹴球在他们脚下如同有了生命,快速擦过他们的脚尖,根本不给他人碰蹴球的机会。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蹴球又滚落在阎成脚下。
阎成用力地踢起蹴球,蹴球如一支离弦的箭,飞速冲向对方的散立,他还未反应过来,蹴球就已经射过了风.流眼。
要问丁修为在哪,作为散立的他自然是在国子监方的风.流眼旁,努力地守住每一个飞过来的蹴球。一守一个准,连钟世幡都忍不住对他竖起大拇指。
如此过关斩将下来,国子监的队伍一路高歌猛进,最终拔得头筹。
诚南王夫人的彩头,自然不止《醉翁先生诗集》孤本,还有一些平日裏难道一见的宝贝。国子监的十二人,均拿到了自己钟爱的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