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总醉了
袁庭业接到江茶的电话时,
桌上的菜纹丝未动已经凉透了,他正给刘畅交代工作,要他下午组建覆盘会,
因为一个指标出现了差错,险些错失一个政府工程,袁庭业表情很冷,
有种风雨欲来的阴沈。
刘畅知道今天的覆盘会参会人员不会好过了。
袁庭业接起电话,听了几秒后,
眼裏的阴霾竟缓缓散开,
仿佛春风吹拂冰冻的湖面。
他走到窗边,
好像难以置信的再三确认,“现在吗?好的,
可以,
你等我。”
袁庭业挂断电话,拿起手机就往外面走,
走了两三步又转回来问刘畅,“我的着装适合见长辈吗?江茶的叔叔来了,带我去见他。”
他高大英挺,
穿什么都好看,刘畅说:“很合适。”
袁庭业往外面走,
刘畅赶紧追上去,
“袁总,下午的会——”
“先推迟。”
袁庭业走了,
刘畅望着他几乎要称得上兴高采烈的背影,感觉心塞,
由衷希望袁庭业不要因美色误国。
袁庭业没来之前,江茶说:“郭叔叔,
他不知道我的情况,也不知道我改过名字,我想等病治好了再告诉他。”
郭杰说:“好,我记住了,不给你露馅。”
郭杰因为工作原因,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他见到走进包间裏的男人时,还是被惊讶到了。
丰神俊朗,青年才俊,气质卓绝,人中龙凤,郭杰用了一连串形容词夸讚江茶的男朋友。
江茶介绍,“这位是郭叔叔。”
袁庭业与他握手,说:“叔叔好,初次见面,不知道给您带点什么,在楼下随便买了点东西。”
礼盒裏是巴利男士皮带,礼品袋中是一条黄鹤楼1916,两瓶茅臺。
楼下应该随便买不来这些东西,郭杰是识货的,不敢收这份贵重的礼物。
江茶说:“这是他的心意,您收下吧。”
袁庭业殷勤的递东西,做请的手势,帮人扶凳子,等人坐下后又主动倒酒。
郭杰问他在哪工作,江茶说:“我们在一家公司上班。”
郭杰说:“好,那真好,袁氏是个大公司,给交五险一金吧?”
江茶看了袁庭业一眼,说交。
郭杰说:“那挺好,你们俩个离得近,也能互相照应。”
江茶心想,不是相互照应,是袁庭业单方面罩着她。
袁庭业问:“郭叔叔能喝酒吗?”
江茶说:“我记得是能,郭叔,如果不着急回去,让他陪您喝点?”
郭杰听他说酒,想起他送的茅臺,就有点犯酒瘾,说:“我就是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打算下午就走。”
袁庭业一见他,就知道是年轻时没少在酒桌上谈生意的人,说:“少喝点,吃完饭我给您开个酒店,睡一觉,你要是着急下午走,我叫人开车给您送回去,或者您住一晚,明天我陪您在这边转转。”
他安排的不错,郭杰正好也想再和他聊聊,打听清楚小伙子家裏是干什么的,人品怎么样。
男人们干聊聊不出感情,适当喝点酒才能放开说。
郭杰把手一挥,说:“行吧,听你的安排,我下午走,咱爷俩多聊两句,来,喝白的喝啤的?”
袁庭业说都可以。
郭杰说:“那就尝尝你拿的?”
袁庭业说:“我车裏还有,送您的您带回家慢慢喝。”
他去车裏取酒。
郭杰说:“茶茶,你男朋友经济状况不错。”
江茶大大方方的说:“嗯,他送了我一辆车。”
郭杰听了很高兴,“只要对你好就行。”
袁庭业又拿来了两瓶茅臺,要了酒杯。
江茶给他俩斟酒,两个人你来我往,没一会儿半瓶就没了。
江茶本来是想着郭杰好酒,少喝一点助兴,结果袁庭业似乎今日格外高兴,一杯接着一杯和郭杰喝。
一个中午没过完,两瓶茅臺就下了肚。
郭杰涨红着脸,说:“小袁,不错,你不错,我们茶茶交给你,嗝,我放心。”
袁庭业倒是脸色没变,就是用一只手撑着脸颊,懒洋洋说:“叔,放心,你放一万个心,从今往后只有她欺负我的份儿,没有我欺负她的份儿。”
“茶茶不容易”,郭杰靠在椅背上,眼神迷离的盯着屋顶古香古色的灯,“她不容易,你待好好对她,嗝,她,她是个好孩子,很坚强,她小时候——”
江茶赶紧说:“郭叔叔,你喝醉了,我送你去酒店。”
袁庭业抓着她的手,狭长的凤眸瞇着,骄傲的宣布:“以后你不用坚强了,你的强来了!”
江茶忍不住嘀咕一声,“……闭嘴吧。”
天天不让她胡看,他自己看的也是乱七八糟。
她没料到两个人喝了这么多,全喝蒙了。
江茶只好叫了服务员结账,然后让男服务帮忙搀扶郭杰,她扶着袁庭业,把两个人送进自己车裏。
把两个男人放到后排座上,她开车到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房间,和酒店门童一起把郭杰搀扶进房间。
“郭叔叔,您就在这睡,有什么需要按一下呼叫铃,就会有人进来。”
郭杰醉醺醺的点点头。
江茶到前臺和酒店经理进行了沟通,加了钱,让他们提供定制服务,每隔一个小时让男员工进去看一下裏面的人,避免他因为醉酒而出现身体不适,或者摔倒。
妥善安排过郭杰,江茶回到车上。
袁庭业屈尊蜷着两条大长腿,半躺在车后座,衬衫凌乱。
“我送你回家?”
袁庭业闭着眼,眉头皱着,说话速度有些慢,“公司。”
江茶迟疑,从车内后视镜看他,“你这样还能上班吗?”
袁庭业嗯了一声。
江茶不知道他的酒量,对此将信将疑,但决定还是先回公司,让刘畅看看怎么办。
到公司地下车库的时候,是13点40分,江茶两点整上班。
把车停好,江茶下车,拉开后排的车门,袁庭业长腿长手的半躺着。
江茶拉住他的手,将他往外面拽,“到公司了,出来吧?能自己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