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在公司搀扶他,太扎眼了。
车的确有点小,容纳江茶很合适,袁庭业就有些束手束脚。
袁庭业慢吞吞的顺着她拉拽的力度往外爬。
“江茶?”有人叫她。
江茶眼疾手快,嘭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小贾中午在车裏睡,这会儿正打算回职场,看见江茶也在就顺嘴叫了一声,叫完就看到江茶像做了坏事似的慌张的拍上了车门。
小贾心领神会,“男朋友来找你了?”
地下车库昏暗,能隐约看看到她车裏有晃动的影子,但完全看不出是谁。
她这样遮遮掩掩,除了男朋友应该也没别人了,毕竟江茶的男朋友是个明星。
江茶尴尬的点点头,贴着后车门站,听到车裏传出来袁庭业低沈的呻/吟。
江茶赶紧说:“你上去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小贾体贴的说:“行,你不用着急,我帮你看着领导,领导找你了我叫你。”
江茶感激的说了谢谢。
小贾给她一个‘成年人都懂’的表情。
等人走了,江茶拉开后车门,她不敢再站在外面了,把袁庭业推进去,自己也强行挤进了车裏。
她拿手机给刘畅发了微信,说袁总喝醉了,请他到地库帮个忙。
袁庭业在昏暗中朝她竖起中指。
江茶忿忿不平,“鄙视我?不是你看上我的吗。”
袁庭业声音闷闷的,缓缓说:“痛——挤到了。”
江茶突然想起来刚刚关门的时候好像的确夹到了什么,没想到是袁庭业的手指。
她心疼的拉过来,在黑暗裏吹了吹,“夹到了你怎么不出声啊!”
她撅起嘴巴吹手指,袁庭业凑过来吻住了她,另一只手捁在江茶的腰上,将她推向后座,宽阔的胸膛沈沈的压上去。
好的酒,有种清冽的香气。
袁庭业比以往都要沈,沈甸甸的压住她,纠缠不休的吻她。
江茶一个不留意,险些阵地失守。
她捂着领口,挣扎着从座位上爬起来,按住袁庭业,男人按着她的腰,让她分腿坐到了他的腿上。
“刘畅马上就要过来了,你老实一点。”
袁庭业凑过去嗅她的头发,声音低沈沙哑“茶茶,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
江茶捧住他的脸,男士香水和酒的味道揉杂在面料高级的衬衣上,被他的体温氲出一种心悸般的气味。
她珍重的吻他的唇瓣,心想,如果他知道她的过去,还愿意这样对她吗?
她得到了袁庭业,应该是满世界宣扬的,看啊,他们都觉得很好的男人喜欢我呢,瞧呀,我男朋友这么帅,超级有钱,对我很好呢。
可江茶又不敢说,又不敢彻底放纵,心臟被拉扯着快碎了。
江茶若即若离羽毛般轻柔的吻让袁庭业腰下发紧,昏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却又觉得她很难过。
她要什么,他都捧到她面前来,但好像还是不够,总觉得突然有一天醒过来,江茶就从他的世界裏消失了。
他重重的按着她的腰,让她与自己相贴的地方更加亲密无间。
江茶通过车后窗看到朝这边走过来的人,在温情脉脉的气氛中突然上手掐在他的腰侧,说:“快点冷静下来,你秘书过来了!”
袁庭业的声音低沈,带着点委屈,“让他走。”
“走什么,你还要上班。”
男人闭了闭眼,可能因为醉酒有些头疼,说:“不上了。”
“你不上班谁挣钱养我?”
江茶坐在他腿上,感受着他的反应,焦心的说:“你这样能出去吗?”
刘畅已经走了过来,离车站三米远的距离又停了下来,往前走半步,再后退一步,似乎很犹豫。
江茶掰开袁庭业按着自己腰的手,整了整衣服,打开车门下来,虚掩住门,说:“袁总喝醉了。”
刘畅:“醉的很厉害吗?”
江茶尴尬的说:“可能是吧,我看不太出来。”
刘畅说:“袁总喝酒不上脸,酒品也很好,不会发疯,确实不太好分辨。”
仔细回想了下过去,说:“说话速度变慢了吗?”
江茶非常肯定的点点头,“变慢了。”
刘畅说:“那就是醉了。”
“怎么办?他让我把他送到公司。”
刘畅说:“我送袁总到他的休息室裏躺会儿吧。”
江茶说好,又说,“稍等。”
她再次钻进车裏去叫袁庭业,忽然发现他拿了副驾上自己放的牛皮纸文件袋,拿出来裏面郭叔叔给她送的江照炎的卷宗正在看。
江茶心裏突然疯狂跳了起来。
袁庭业瞇着眼,俯身趴在卷宗上,朝江茶伸出手,喃喃:“……在这裏签字吗,刘畅,笔给我……”
车裏昏暗,人脸都看不清,a4纸散发着淡淡的白荧光,但上面的字一团模糊,更何况袁庭业喝醉了,应该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
她忍着心慌,拿走卷宗,说:“刘畅来了,就在外面。”
袁庭业哦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抓着着前排座椅后背,躬身钻出了江茶的小mini。
袁庭业站在外面,还没走一步,身体先晃了晃。
刘畅连忙上去扶住他。
江茶说:“我先回职场了。”
下午班都开始十来分钟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自己噔噔噔乘电梯先蹿了。
刘畅扶着袁庭业慢慢走,幸好现在是上班时间,用电梯的人不多,他乘了领导专用的那一部,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顶层。
总裁办公室,it系统部的总经理王可正在门口徘徊,一眼看见他们,连忙走过去,说:“袁总,您中午找我?”
袁庭业头晕,懒得搭理他,哼了一声。
王可这才註意到大老板的异常,担忧的问刘畅,“袁总这是?”
他不敢直接说喝醉了。
刘畅淡淡说:“袁总和友商中午有应酬。”
心裏却在想,还不是为了你们那个没啥良心的小姑娘。
王可扶住袁庭业的另一旁,感慨,“袁总为了集团也真是很辛苦,快扶去办公室歇歇。”
大老板喝醉了,他就不需要工作汇报了,王可晃着地中海的头型,溜溜达达下楼了。
回到系统部,看到江茶端着杯子去接水,嘟囔:“有的小姑娘,中午两点上班,我两点十五分还没见她的影子。”
江茶缩了缩脖子,“王总好。”
王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哼了声,算是听见了。
刘畅将袁庭业安置在床上,脱了鞋,摘掉硌人的皮带,给他盖上被子,快走出的时候听到袁庭业叫了他的名字。
“袁总,您要什么?”
刘畅看见袁庭业缓缓朝他竖了个中指,然后闭上眼睡着了。
刘畅:“……”
袁总喝醉以后骂人的方式挺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