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
桑秋正想着问问,
午饭得准备几个人份的,就听到椿儿唤她。
她一转头,见椿儿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一趟,
此时回来,手中拎着个食盒。
见到桑秋转身过来,椿儿将食盒打开:“桑厨娘,这是在附近饭馆买回来的吃食,您看看合不合口味。”
桑秋没想到她自己来宋府做饭,
居然还能吃上从外头买的饭食,
倒是让她十分讶异。
椿儿将食盒中的饭食拿出来,
口中还说着:“咱们这儿偏了些,边上也没有什么太好的酒楼饭馆,您将就着吃吃看,跟您的手艺肯定是比不上的。若是吃不惯的话,
您同我说,我再想办法。”
“不用这么麻烦。”桑秋赶紧止住椿儿继续往下说的势头,“这些就可以很好了!”
桑秋说的可是真心话,
看着椿儿从食盒中端出来布好的四菜一汤,一道香喷喷的炙鸭,
搭上三样清爽的时蔬,再加上一碗四喜丸子汤,配上一碗晶t莹香糯的米饭,
简直是桑秋这些时日来,
吃过最丰盛的一餐。
“那你们吃什么?”
桑秋的饭食有了,但是这些给她打下手帮忙的厨工们,
可都还没有吃上呢。
“您放心,我们的吃食,
有张师傅做呢。”
张师傅应当就是原本府裏的庖厨了。桑秋刚在桌前坐下,就看到有一位师傅走到桑秋没有在用的一口竈前忙活起来,看起来像是要做上一大锅面条,看起来应当就是那位张庖厨了。
以桑秋的食量,根本吃不完这四菜一汤,她见不得食物浪费,硬是拉着椿儿同她一起吃了。
“桑厨娘,这怎么行,我怎么能同您一起吃呢……”
“有什么不行的,我们都是做活的,没什么分别。”桑秋将菜分了一半给椿儿后,拿起筷子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这家饭馆的庖厨手艺很是不错,这道炙鸭的火候掌握得很好,炙鸭的表面的这层鸭皮被烤得又酥又脆,一咬就发出如玻璃纸一般好听的清脆声响,同时口中油脂四溢,因为炙烤过的缘故,油而不腻。
而底下的鸭肉则又软又嫩,油脂浸润下,肉质并不干柴,又经过佐料的腌制,十分入味,空口吃就很美味,与米饭一起,又很是下饭。
吃着大颂朝的炙鸭,桑秋不由自主地想起前世的北京烤鸭来,啧啧啧,光是想想,就让人垂涎欲滴,不仅鸭皮薄脆,肉嫩多汁,蘸上白糖或甜面酱,添上细黄瓜条和薄葱丝,再用薄到透明的饼皮将这些食材统统卷起,送进口中。
除了鸭皮和鸭肉,剔下肉后的鸭架,也一样可以物尽其用,无论是熬成粥,还是煮成菜泡饭,或者是在锅中炒香,撒上椒盐孜然,做成香酥可口的椒盐鸭架,味道都很是美味。
要不怎么说,鸭子浑身都是宝呢!
另外几道时蔬也都很清爽,吃一口鸭肉,再吃上一口时蔬,既浓郁又清新,四喜丸子汤又极其鲜美,桑秋这一顿吃得美滋滋的。
而与桑秋分食这些饭菜的椿儿,起初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虽说桑秋自我定位是来做工的厨娘,但椿儿得到宋诸的叮嘱却是,让她一定要好好照看好桑秋,他不在庖屋的时候,一定不能让桑秋出什么意外,同时尽力满足她的需求。
椿儿原先在宋母手下做活,后来因为做事踏实,人又机灵,被宋母派给了宋诸,也算在宋家待了好些年了,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宋诸对哪一位姑娘这么上心,潜意识裏自然已经把桑秋放到了和宋诸一样的位置上。
和主人一起吃饭,她原先可是想也不敢想。不过看着桑秋笑语盈盈的样子,她渐渐也放下心来,埋头把桑秋分她的饭菜都吃了个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