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狗
桑秋一听,
心下顿时一紧。
不过比起小蛋儿的慌张来,桑秋显然要镇定许多,t她冷静下来问:“什么时候发现它不见的?最晚看到它的是谁,
在哪?”
“芝麻糊平时听话得很,我们也没註意看着它,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不见了的。”小蛋儿绞尽脑汁努力回想,“早上还见到过它呢,摇着尾巴在腿边蹭来蹭去的……”
“后来我们就忙去了,
也就没去看它……我是方才发现下午时候给他放的粮食和水,
到现在还是满的,
又到处喊不着它,这才发现它不见了的!”
小蛋儿越说越沮丧,最后还狠狠地跺了一脚:“害,都怪我,
要是我早点看看就好了!”
“这也不能都怪你。”阿重在一旁安慰他,“毕竟你的脑瓜也想不到这么多。”
小蛋儿:……丝毫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心情更沈重了呢。
“别急,
我们分头去找找。”桑秋放下手中的东西,“芝麻糊很听话,
不会乱跑,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我们去就行了。”众人把桑秋拦下,“你去歇着就好。”
他们昨天看到宋诸派了人过来,
才知道桑秋病了。来人也没说桑秋是什么病,
只说是身体突然不适,暂时回不来,
他们一听,就觉得肯定是什么来势汹涌的疾病,
还想等桑秋回了食堂,让她好生歇一歇呢。
“我无事。”桑秋实在放心不下,“反正书院也不大,我们几个分开找上一圈,用不了多久。”
同时,她还不忘叮嘱:“记得把声音放轻些,不要吵到学生和夫子们。”
芝麻糊是能听懂自己的名字的,平时一叫唤,它就会自己摇着尾巴扑过来。他们这许多人分头在书院的不同地方找了一圈,轻声喊着它的名字,但他们连书院裏所有平时有人去没人去的地方都跑过几遍了,一点踪影也没看见。
又重新回到食堂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阿重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记得下午,刘家的货车拉了些东西过来,会不会芝麻糊跟着跳上车一起跑了?”
“不会吧,芝麻糊虽然爱玩了些,但从来不会跟着人乱跑的……”
小蛋儿话说到一半,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也多了几分不确定:“应该……不会吧?”
但一想到芝麻糊当初是怎么跑进书院裏来的,他心裏也不免没了底气,只是弱弱地问自己:应该不会吧?
天气已晚,加上下过雪的山路,在夜间更是寸步难行,即使有些去刘家问问,眼下这个时辰,怕是也难了。
“明日一早,我去山下刘家看看。”桑秋思忖片刻,很快打定主意,“大家也别站着了,赶紧回去歇着吧,明早的朝食还是靠你们呢。”
等桑秋安顿完食堂裏的事,回到自己所住的小屋门口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宋诸居然在她屋门口的石凳上坐着等她。
“你怎么在这?”
“等你。”
要是桑秋此时神志全然在线,定然会敏锐地註意到宋诸所用的“等你”一词,但可惜她现在愁眉不展,满脑子都是不见踪影的芝麻糊,见到宋诸,只觉见到了个救星,赶紧将芝麻糊不见了的事告诉了宋诸。
“你分析得对,明日我同你一块下山。”宋诸的手触到了桑秋的指尖,方才桑秋在外头找了好久,吹了风,手指都是冰凉的,“先进屋吧。”
桑秋这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她心裏记挂着芝麻糊,屋外风又大,吹得呼呼的,桑秋辗转反侧,直到终于困得撑不住了,才终于昏沈地合上了眼,睡了过去。
直到轻轻的敲门声将她唤醒。
“谁?”桑秋没睡不久,脸上是浓浓的倦意,但是听到敲门声,她又很快清醒了几分,语调带上了几分警惕。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敲她的屋门。
“我。”宋诸的声音顿了顿,“你起了吗?”
“这就来。”
桑秋很快就想起要下山找芝麻糊的事,硬是将自己从被窝中拉扯出来,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
“走走走。”她一把将屋门打开,拉上站在门口的宋诸就往书院门口赶。
寒冬裏,天还是暗的,书院裏只有几间斋舍和食堂裏亮着灯,走在路上都是黑黢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