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糊
桑秋昨夜睡得着实有些少,
心裏记挂着事,又睡不安稳,直到芝麻糊被找到,
她心中的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在回去书院的马车上,桑秋倚靠在软垫上,竟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宋诸见到桑秋闭上眼,又听她呼吸逐渐均匀,知道她已经睡了过去,
于是放缓自己的动作,
想了想,
将自己的披风轻轻盖在了桑秋的身上。
桑秋不知梦见了什么,轻轻嘟囔了一声,随后侧转翻了个身,继续哼唧哼唧地睡。
宋诸怕她再翻个身会掉落下来,
于是起身坐到了桑秋的身边,用身体护着她。
桑秋睡熟的时候,没有了平日裏的成熟稳重,
甚至有些孩子气,时不时会突然嘟囔一声,
皱皱眉头,有时又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在梦裏都会轻笑出声。
宋诸看着桑秋的睡颜,
眼神分外柔和。
桑秋的脸颊白皙,
不知是因为没睡好,还是最近身体虚弱的缘故,
气色没有往日那么好,有些苍白,
但是因为睡得舒服又暖和,脸上还是爬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忍不住抬起手,想要帮桑秋拂去脸上的发丝。
但他的手还没触到桑秋的脸颊,却忽然听到外头响起了响亮的狗叫声:“汪——汪汪!”
这几声狗叫把宋诸的动作定格在原地,僵住了。
而桑秋听到这狗叫声,也很快醒转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芝麻糊?”
坐在驾车的伙计旁边的芝麻糊听到桑秋唤它的声音,叫得更起劲了:“汪!汪汪汪!”
尾巴更是摇开了花,呜呜嗷嗷的。
桑秋坐直身体,笑着对宋诸说:“它定然是无聊了。”
“嗯。”宋诸的眼神阴恻恻的,要是眼刀可以杀人的话,芝麻糊现在可能已经被一刀扎了个透了。
芝麻糊对近在身边的危险毫无察觉,两只爪子还搭在车门上,欢快地“汪”来“汪”去。
宋诸:……本来还想给你买点肉的,没了!
等到他们两人回到书院,众人看到摇头晃脑的芝麻糊,这才知道是虚惊一场,一个个上前来揉了揉芝麻糊的脑袋。
桑秋先给芝麻糊准备了水和粮食,让它好好吃了一顿,随后就把它拎去小黑屋面壁思过了。
虽然这次是有惊无险,但是若是下次再发生,那就不好说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刘家铺子的人那么好说话,若是碰到心狠的,芝麻糊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况且,偷吃别人的腊肉,这种行为定然是要好好教育一番的!
桑秋嘆了口气,有些苦恼,她以前也没养过狗啊,不知道该如何管教芝麻糊。
不过又转念一想,芝麻糊平日裏虽然在他们的照料下,也能时常吃到肉,但还的的确确没有吃到过腊肉,被腊肉特有的浓郁风味所吸引,好像也,情有可原?
芝麻糊似乎听懂了她的想法,在她的腿边蹭来蹭去撒娇。
“但是!这小黑屋你是关定了!”桑秋丝毫不留情面。
说起腊肉,倒还真是要准备做些腊肉了,她还答应了刘家的伙计,要卖他一条呢。别说伙计了,她自己一想起腊肉那诱人的腊香味,割上一小块来,炒炒冬笋或是是蒜苗,那滋味,别提有多想了,她吃上一大碗米饭都不在话下。
她想了想,找来阿壮,嘱咐他在下次肉铺送肉来的时候,同肉铺的伙计说一声,另外要上一些五花肉来,坐墩肉或二刀肉也可以,尽量多一些。
腌制腊肉,得花上十天半个月的,算算时间,得紧着些来,否则书院放假前,可是要吃不上了。
嗯,若是万一真来不及的话……那就把这些腊肉,通通拿去宋府吧!
书院放假的时候,所有人都要下山回家,书院裏是没法再住的了。而桑秋又不像其他人那样可以回家过年,于是在宋诸的邀请下,她今年就去宋诸那儿过年了。
“你过年,也不用回京城吗?”桑秋有些好奇,她知道运城这裏只是宋诸后来添置的一间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