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桑秋连忙喊停,抄起筷子解决起宋诸夹过来的这座小山。
宋夫人一边喝汤,一边慈祥地看着他们两人,越看越是般配,心裏寻思着,等过了年,非得想办法把这婚事给定了不可。
等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桑秋又返回了后厨,炸了一些藕盒出来,又做了一碗甜羹。
甜羹裏放了许多醪糟,带着淡淡的酒味,甘甜香醇,一只只浑圆可爱的小丸子躺在羹汤裏,还有些碎核桃和橘子瓣,软糯又香甜。
桑秋今晚高兴,喝了好几杯糯米酒,又在做甜羹时偷吃了好几勺醪糟,脸上红扑扑的,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可人。
她觉得有些晕晕的,吃了只藕盒后,就靠在座位上,给自己倒了杯茉莉果饮。
喝完甜羹,这一顿饭也吃到尾声,周围的鞭炮声也陆续响起,天空中也有烟花不停绽放。
“你们就别拘在这儿了。”宋夫人抬头看了看窗外,“自去玩吧!”
下人们纷纷起身谢过宋夫人。
“你俩也别杵着了。”宋夫人见宋诸和桑秋还坐在原地,赶紧撵他们,“走走走,出去玩去,让我这老人家自己待上一会歇息歇息。”
“那,走吧?”宋诸起身,伸出手来。
桑秋见到宋诸伸出的骨节分明的手,迟疑了一瞬,还是轻轻握了上去。
她喝了酒,浑身散发着热气,这么一握,手掌心的温度,竟然比宋诸还要高上几分。
宋诸的掌心是干爽的,比桑秋要宽大许多,能将桑秋的手掌包在裏面,桑秋能感觉到有些粗糙的茧,应当是宋诸常年握笔所留下的。
“去放烟花?”宋诸征求着桑秋的意见。
桑秋颔首,她已经很久没有放过烟花了。她只有在小时候,才会在过年的时候放烟花和鞭炮,后来随着年岁渐长,加上城市裏过年的氛围也渐淡,还有燃放烟花的限制,她已经很久,没有放过烟花了。
此时,在一个陌生的大颂朝,桑秋竟生出了几分对于放烟花的期盼来。
但是宋诸牵着她的手领着她,竟是一路出了院门,来到了府外。
桑秋虽然有些茫然,但侧过头,看到宋诸是早有准备的样子,便也就没有发问。
直到两人走到了河岸前的一片空地上。
平日裏,这裏偶尔会有些打水或浆洗衣服的人,但除夕夜的晚上,家家在吃年夜饭,这裏除了他们二人之外,便再没有其他人了。
“这是?”
桑秋看到了地上提前摆放好的烟花。
“这裏放烟花,看得更清楚些。”宋诸走上前,蹲下来检查他提前准备好的烟花。
他从怀中掏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苗亮起,映照出两人的脸庞。
桑秋脸上的红晕仍在,眼眸裏亮晶晶的,似是含着繁星万千。
宋诸不禁有那么一瞬的楞怔。
“能让我试试吗?”
桑秋的嗓音让宋诸回过神来,他在桑秋的眼裏看到了兴奋与期待,以及那么一些跃跃欲试。
“那你小心些。”
宋诸将手中的火折子递了过去,却没有退开,而是站到了桑秋的身侧,陪着她一起。
“点燃这根引信就行。”
桑秋抬起手中的火折子,找准了烟花的那根引信引燃。
引信上的小火星燃起,顺着绳线往前蜿蜒,桑秋还没来得及往外蹦,就已经被宋诸一把拉到了安全的距离。
“砰——”
烟花升上天际的那一瞬间,宋诸忽然伸出双手,捂住了桑秋的耳朵。
一时间,天地寂静,桑秋没有听到烟花炸开的响声,只看到火树银花在眼前盛放,流光溢彩,照亮天际。
而她也看到,宋诸在捂住她耳朵的同时,说了一句话。
她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她能辨认出宋诸的口型。
他在说——“我心悦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