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那我叫个骨灰盒去,你回去吧!”我抱着源儿走到街边。
“骆驼大人!太危险了!您没记性吗?”
“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我拦下了一辆骨灰盒,抱着源儿就要上。
“我去!我去!我真是服了!我去还不行吗?”
姚旺一脸愁容的驮着我和源儿飞往鬼崖洞。
魏老大和鸽子迎了出来,看到源儿喜欢的不行。鸽子抱着源儿逗了半天,源儿嘎嘎嘎的笑个不停。魏老大也眼馋,想抱一抱,没想到源儿一看见他就连踢带打的哭。
魏老大不好意思的看着我,我笑了笑说,“源儿大了,有点认生了。”
“孩子,你来了?”张大爷扶着张大娘走了出来,“诶呀!这是谁家的胖娃娃?”
“这是我的儿子,源儿!”
“我能抱抱吗?”张大娘笑着问道。
“当然啦,我就是带他来陪你们玩的!”
张大娘小心翼翼的抱过源儿,“真胖乎,真白凈,真好看!”
源儿也在张大娘的怀裏流着哈喇子嘎嘎嘎嘎的笑着。
我看着张大娘欢喜的脸,心中很不是滋味,我不好意思的对张大爷说,“对不起,张大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孩子,你不用说对不起,是我求你的,所以什么结果我都接受!我的老伴儿啊,真勇敢!我以为她会害怕!没想到,她这么勇敢!她知道我在等她,所以,她勇敢的选择了……死亡。”张大爷眼含热泪。
我却说不出的心酸。
“孩子啊,你不要想太多,这裏也很好啊,他们对我们这两个老家伙非常照顾,把最好的房间给我们,还处处维护我们。
“可是,如果不是我……你们也许会更好……”
“孩子,现在你所拥有的,就是最好的,你走过的路,就是最好的路,因为没有机会后悔,所以你的选择都是对的!”
“我的选择都是对的?”
“对,孩子,路只有一条,就是你脚下的这条,所以这就是最好的路!明白吗?”
“脚下的路,就是最好的路!明白了,谢谢您张大爷!”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骆驼!”
“哦?你就是骆驼?!前一阵子,钟监正可是把你好顿找啊,把你找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那?!这个孩子,是你和钟监正……?”张大爷惊讶至极。
“啊,是……”我更不好意思了。
我带着源儿陪张大爷和张大娘玩了一会儿,姚旺就急着催我们回去。我也只好抱着源儿同两位老人道别。
回到了事务处,姚旺终于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我踢了他一脚,“没出息。”
一回身,正碰见钟小白带队出来,看见我抱着源儿站在门口,便皱着眉头问,“又去哪了?”
“哪也没去,我跟姚旺在门口聊天呢!”
钟小白又看向姚旺,“姚旺!去哪了?”
姚旺吓得直得瑟,我又踢了姚旺一脚,姚旺连连点头,“就在门口,没去鬼崖洞。”
我槽!这个完犊子玩意,撒个谎都能露馅!
钟小白阴着脸看着我,我尴尬地笑着问,“你们这是去哪?”
“火焰鼎。”
我向队伍裏望去,除了赤焰、林桦、凤午、秦术、百灵和配备的队伍之外,竟然还有生花和白染,最令我惊讶的是,还有那个会玩火的沈煦!
白染看出来我撒谎了,走过来对我说,“又乱跑了?小心钟监正扒了你的皮!”
队伍裏窸窸窣窣的笑声不断。
我冷笑着说,“千年的老狐貍要去火焰鼎?小心被火烧秃噜毛!”
“骆驼!”
“白染!”
“你能不能对我客气点!我好歹比你大这么多!”
“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这么多人,就你他妈的敢跟我聊闲屁!滚!”
我一看见白染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可把我害惨了!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他把我带走,我可能也逃脱不掉那顿罚。
钟小白冷眼瞅着我和白染。车到了,钟小白回头看着我,想说又没说出来,最后憋出来一句,“我不管你干什么,我回来的时候要看见你!听见没?”
我笑着说,“我不管这次的任务有多危险,我要看见你安全的回来,听见没?”
钟小白嘴角微微一翘,“知道了!所有人!登车!出发!”
钟小白带着队伍走了,我抱着源儿回头看着姚旺,埋怨道,“你怎么这么笨!撒谎都不会?”
坤宫裏,源儿又饿了,在我怀裏大口大口吃着奶炁。我去鬼崖洞转了一圈,再加上餵源儿,我的身体像虚脱了一样没有力气,困意又上来了。
苏婆婆心疼地捋着我的头发,“骆驼,你累了吧,去卧房睡一下吧!”
源儿还在不停的吃,我苦笑着说,“苏婆婆,我能不能不餵了啊,这么大的孩子能不能吃饭?源儿好像一直吃都吃不饱似的!”
“什么?我看看,是不是你的奶炁被吃完了。”苏婆婆用手探入我的额间,“如果没有了……嗯?”苏婆婆突然皱起了眉头。又探入我的胸口,“嗯?!”又探入我的黄庭位,苏婆婆惊得扑棱一下站起来。
我看着苏婆婆这么反常,也有点担心了。“苏婆婆,我到底咋的了?”
苏婆婆似乎有点激动,但是很快恢覆了平稳,笑了笑说,“骆驼,你最近可能太累了,源儿长大了,也可以吃点别的东西了,你就不用一直餵了。以后源儿就放在我这,你好好休息休息,很快就会恢覆的。”
“哦,那就好……”我又开始犯困了。苏婆婆把源儿接过去,对我说,“别回宿舍了,去卧房睡吧!”
我迷迷瞪瞪地走进卧房,倒头就睡。
没有人打扰,我这一觉睡得非常沈。苏婆婆的房间让人放松,淡淡的清冽香气放松着我全身的神经。
我睡得全身都化无边界,像把自己融于湛清的幽谷。幽谷之中,有一颗晶莹的水滴自由漂浮。我用手去触摸,它就调皮的躲开,我又去够它,它竟然跳到我的鼻尖,我将它接在手中,它又调皮的钻进我的肚脐,化进我的腹中。
我慢慢睁开眼睛,黄色的幔帐让人舒心,我抻了个懒腰,全身的疲惫消失殆尽。
苏婆婆抱着源儿出去遛弯了,我无聊至极便去找黄岐聊天。
“黄岐,为什么这几次火焰鼎的任务不带你去?”
黄岐笑着说,“火焰鼎那有没有灵体,也没有怨灵游魂,我去干什么?”
“那火焰鼎到底怎么了?钟小白总带人去。”
“火焰鼎是天火的出口,但前一阵子出现了异动。钟监正带人去探查,发现是火焰鼎内部有一处崩裂,所以导致整个火焰鼎有震感。这几次,钟监正都是带人去探查修补,虽然每次都修补完成之后,过一阵子又会有新的裂痕。”
“为什么非得修?”
“骆驼,我们没有太阳啊,火焰鼎是保持我们温度的地方,说白了,就像是……我们的锅炉。如果锅炉坏了,不得修吗?”
“啊,怪不得钟小白说火焰鼎让他焦头烂额呢。”
突然,天井之内,人声嘈杂,我出去一看,钟小白带着众人回来了。
钟小白并没有停留,召集了其余各宫天官和骨干进入地下大会议室商讨事情。
苏婆婆抱着源儿也匆忙参加。
我走过去说“源儿给我吧。”
苏婆婆想了想说“算了,还是我带着吧,你好好休息。”
“我已经休息好了!”
苏婆婆笑着,说,“你需要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