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地晋
我突然想不明白了,灿灿是因为病情所以时日不多,能够看到我是情理之中,但是灿灿妈妈也能看到我,那就是意料之外了。
“大姐,你是说,你那天看到我跟灿灿说话了?”我蹲下身,看着恢覆正常的灿灿妈问道。
灿灿妈点点头,说“我看到了,我知道你不一样,因为,你是透明的。”
“既然你能看到我,那就说明……说明……”我想了一下,好像有点事没想通,转头看向黄岐,“说明……什么?”
黄岐挠了挠脑门,说“灿灿妈确实也是……时间不多了,命中註定她就是因为孩子的死崩溃自杀。”
“我擦!那你们为什么打我?”我有点气不过的喊道,“她本来也是要死的!”
“你瞎吵吵什么!灿灿妈的死是命中註定,但灿灿应该是病逝,灿灿妈也不应该变成怨魂!更不应该有那么多孩子受到牵连!”黄岐也提高了嗓音,“处罚你,是因为你闹出了怨魂伤及无辜!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吗?那一鞭白挨了!?”
“我,我知道。”我被黄岐一骂,顿时没了气焰,默默的站起身,不敢再说话。
黄岐看了看安静下来的灿灿妈,“向前看,灿灿在等你,新的人生在等你,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弥补,下一世好好生活。”
灿灿妈哭湿了衣衫,艰难的点点头。
黄岐手掌一展,罩在灿灿妈身上的网缩回了黄岐的掌心。
“我擦!这个更好!”我暗自羡慕着黄岐的特异功能。
灿灿妈抬起头,闪着泪光,看着我,“你……能帮我个忙吗?”
“能!你说吧!”我使劲的点了点头。
灿灿妈擦了擦眼泪,说“帮我跟灿灿爸说一声,我……对不起他……”说完,又把头埋进膝盖裏呜呜的哭起来。
我的心也跟着绞着劲痛,“放心吧,大姐!”
我随着黄岐从地底走上来,“刚才那是什么地方?”我忍不住问道,
“拘灵石窟。”黄岐说道“有些灵体犯了错误,或者不受控制就会在这裏关一阵子。”
“拘……?就是监狱呗!”我拽起黄岐的手,翻看着,“你那个网从哪喷出来的?”
黄岐笑着说,“你看不到的。那是束灵网,这裏每个人都有,专门控制灵体的,上次把你抓回来,就是用的赤监正的束灵网,只有他的束灵网可以突破纬度。”
听到赤焰的名字,我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敢情在这,我们灵体是最低等的,你们谁都能抓一把!”
“不是低等,是因为有些灵体执念太深不好控制,你以为所有灵体都跟你一样毫无顾忌么?”
“我怎么毫无顾忌了?我现在也开始顾忌了。”我有些许的不太服气。
黄岐把我带回了八大门天井,又从艮宫后面的隔间裏找了几个人,匆忙的走了。黄岐走了,也没人带着我,我只能晃晃悠悠的回了干宫。
钟小白已经回来了。他点着桌面翻看着什么,还不时的记录着,我悄声的走过去,拽开椅子坐下。
钟小白头也没抬的问道“你刚才去哪了?”
“嗯?你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没有人敢这么放肆。”钟小白抬起头,白皙的脸上挂着深不可测的微笑。
“这就放肆了?”我翘起二郎腿,回味着我曾经想要揍他的冲动。
钟小白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盯得我心裏有些发毛,便稍微正了正身子,说“我刚才跟黄岐去拘……什么,就是地底下那个都是洞的地方,见了灿灿的妈妈,她变成怨魂之后一直有心结,我去稍微给抚慰了一下,她还让我帮忙给她老公传话呢。诶?对了,南辞戎呢?我得找他。”
钟小白放下笔,站起身,从腰侧抽出那根黑的发亮的马鞭,绕过桌子,站到我身旁,用马鞭拍了拍我翘起来的腿,说“放下去,站起来,以后有我的命令才能坐下,听见了吗?”
“我真是给你脸了……”我腾的站起身,看着似笑非笑的钟小白,“这又没有外人在!我非得守你的规矩吗?再说了,我现在这样不都是你害的吗?!而且,你也说过……”我伸出手指着钟小白的鼻尖说,“你说过……嗯……”我突然发觉,钟小白确实没有给我任何承诺让我可以为所欲为。
“我说过,”钟小白向前迈了一步,用胸口顶住我的手指尖,“在事务处要给我足够的尊重,你给了么?”
“嗯……”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我说过,你别给我惹事,”他顶着我心虚的指尖又向前走了一步,“你做到了么?”
“嗯……”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我说过,你给我消停的等着,”他用马鞭抵在我的下巴上,“你,跑哪去了?”
“嗯……”这是一个说来话长的问题。
我紧张的咽了咽唾沫,我擦,这钟小白真特么的变态,阴晴不定的,这么神经质的性格,一般人还真练不出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强龙还压不住地头蛇呢,这是他的地盘,我只能腆着笑脸,握住了钟小白的马鞭,说“钟监正,我错了,我就是救人心切,不,是救魂心切,我做的孽我得给摆平啊,虽然没怎么平吧,但是也算是有点效果。我还接了任务呢,要帮灿灿妈传话呢,我这还挺忙的,那什么,帮我找一下南辞戎,您看……方便不?”
钟小白瞇着眼睛盯了我一阵,收回了马鞭,我也舒了一口气。
“你们去的是拘灵石窟。多走走多看看是好事,但是下次,必须经过我的允许才行,记住了么?”
钟小白坐回到位置上,我也刚要坐下。
钟小白嘴角微微一翘,“我让你坐了么?”
“哦,嗨,我不坐。”我尴尬的笑着刚要站起身。
“我,让你站起来了么?”钟小白又他么的开始发神经。
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撅着屁股挂在桌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钟小白才慢慢悠悠的说,“灿灿妈的事情不是你记事簿上的任务,所以南辞戎没有必要帮你,我把他叫过来,他帮不帮,是他的事。”
我蹲的腰酸腿麻,咧着嘴说“行,行,你快点。”
“钟监正,您找我?”南辞戎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