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水师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我看着眼前的南辞戎,心裏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和酸楚,好像我有很多话要跟他说,但是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辞戎也看着我,嘴唇微微抿着。温柔的眼神裏,好像写满了要跟我说的话。
我凑上前去,盯着南辞戎的眼睛,“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我们鼻尖相对,彼此嗅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
南辞戎轻轻的靠上前,错开鼻尖,把嘴唇对到了一起,我的心砰砰的跳起来,我紧张、悸动、渴望。我不敢做任何动作,我生怕会惊走南辞戎,就像是钓鱼时不敢惊吓到鱼钩附近的鱼一样。
南辞戎的心臟砰砰的敲击着我的胸膛,我小心翼翼地迎了上去,嘴唇碰触的一剎那,南辞戎急切的吻了上来。他探出火热的舌头,敲开了我的心门,他似乎在问,“你在哪裏?”
我搂紧他的脖子,也用相同的方式回应着,“我在这裏。”
他用舌尖轻抚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似乎在寻找丢失的珍宝,他小心的探索着,仔细的询问着,“是你吗?”
我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是我心裏的感觉告诉我,我有他要找的东西。
我看到了一个翩翩公子,他含泪看向南辞戎,南辞戎突然激动起来,加速奔向公子,“欧峰!我找到你了!”
公子笑着说,“南辞戎,你找到我了。”
“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几世的轮回!”南辞戎越跑越快,却始触碰不到那个公子。
“对不起,南辞戎,我没有守护住我们的世界,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住你们。我用最后的能量把你们送到这裏,这个世界很好,你,也要开启新的生活……”
“不!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南辞戎吼道。
“南辞戎,我……已经不存在了,”公子哭的很伤心,他伸出手,触碰到了南辞戎的脸颊,“谢谢你,对不起。”
公子慢慢的消散,只留下一行眼泪洒向南辞戎。
“欧峰!”南辞戎终于跑到顶峰,却再也看不到那个公子。
南辞戎哭了,他一边流着眼泪一边退出我的身体。
我大口喘息着,慢慢的睁开眼睛,南辞戎趴在我的身上哭的很伤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经过几世的轮回,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初次竟然就是绝唱。
“欧峰,就是你要找的人?”
南辞戎把我抱得更紧,我嗅着南辞戎身上的汗香,就是这个熟悉的味道,让我很安心。
“我很像欧峰吗?”我双手环住南辞戎潮湿的背,轻声问道。
“不像。”南辞戎猛地抬起头看着我,“你就是他!”
“我,是欧峰?”我疑惑的问道。
我们都累了,南辞戎轻轻把我搂在怀中,吻着我的额头,说“你终于回来了,欧峰。”
我心中一动,怪不得他那天问我到底是谁,可能就是因为我的乳名与他想找的人相近。
我很累,非常累,渐渐的睡去。
我睡的很熟,熟到没有做梦,熟到南辞戎把我叫醒的时候,我还不想睁眼。他在我耳边说“谢谢你,对不起。”
我的心顿时仿佛被剜了一块,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没什么对不起,别往心裏去。”
南辞戎收紧胳膊,试探着问,“我,可以叫你小峰吗?”
我楞住了,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还是心甘情愿。
“随便吧,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我轻轻推开南辞戎,望向窗外,掩饰着内心的尴尬和怅然若失。太阳已经升起,一切都是美好的开始。
南辞戎收拾妥当,扶着我的腰说,“我送你回去吧。”
又要回到那个地方了,我十分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回去。南辞戎陪着我,我们一起走在悬崖边,一起走在大街上,一起走向事务处。
在事务处的门外,我苦笑着对南辞戎说,“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我还是送你进去吧。”南辞戎拉起我的手。
“不用了,”我挣脱开,“你回去吧。”我明白,我只是欧峰的一个替身,我没有权利要求南辞戎的真情实感,所以极力避免自己深陷。
南辞戎扶着我的肩,把我轻轻搂在怀裏,拍了拍我的背,说,“好,如果有事就去找我。”
我突然想到,钟小白对秦术也做过类似的动作,我的心更沈了。
事务处裏热闹非凡,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和灵体。我穿梭其中,显得孤独和落寞。
“骆驼!”
我回头一看,是灿灿妈妈,“大姐!你怎么在这?!”我激动得迎上去。
“这段时间是事务处纳新。我跟老公来试试,看看有没有能做的事情。”灿灿妈挽着那个曾经崩溃的中年男子,现在的他,精神帅气,眼神裏满溢着对灿灿妈的爱意。
我开心极了,寻找着灿灿的身影,“灿灿呢?”
“灿灿去上学了,有小朋友们一起玩儿,可开心了。”灿灿爸高兴的说,“谢谢你,骆驼,我听孩子妈妈说,你帮了不少忙。”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灿灿妈和灿灿爸幸福的挽着手,跟我道了别。
我不知道我当时的那句话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差点被戒鞭打散了身形,我也不知道我帮了灿灿妈传话是不是导致灿灿爸自杀的根源,但是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如此的幸福,我之前受的罚,心裏的愧疚,又算什么?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罪过,什么是救赎?也许真假参半,好坏参半,对错参半吧。
我一边在拥挤的人群中随波逐流,一边胡思乱想着,突然身前被一只胳膊挡住了去路。我定睛一看,是秦术,我抬头看着门上“干爻”两个字,我竟然不自觉地走回了干爻。
我看着一脸傲娇的秦术,心中不服地挺直了身板,这时我才发现,我跟他差不多身高,甚至比他还要猛一点,原来我一直没有真正站起来过,是我懦弱的心态把自己压低了。
我双手插兜,第一次挺直腰板对秦术说,“拿开!”
“你已经不是干宫的人了。”秦术冷着脸说,“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仰着头向前迈了一步,用胸口撞开秦术的胳膊,“我是不是干宫的人不是你说了算,好狗不挡道,要想显示看家本领,趴干宫门口叫唤去。”说完,毫不客气的往裏闯。
“拦住他!”秦术红着眼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