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风井
“那个大胖鹰是姚旺?!”
“是的,钟监正看他有驾驶的天赋,而且你上次在通天塔与他配合的也不错,所以钟监正就把他送到震宫,委托林监正给调教。调教好了,就让姚旺跟着你,做你的专职座鹰。”
“什么?!他被调教成鹰了?还专门为我调教的?”我有些兴奋了,“我有鹰了?!”
“连钟监正自己都没有专职座鹰,而且,钟监正也没有给别人安排过,但是却给你安排了一个。”秦术带着些醋意。
我冲秦术笑了笑,说“谢谢你,秦术!要不是你让着我,我现在也不可能有这个待遇!”
秦术楞了一下,没说什么,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我看着天空中灵活盘旋的姚旺,兴奋地跟在下面边跑边叫,“姚旺!姚旺!我在这呢!”
姚旺本来专心的跟着林桦学着飞行技术,一听到我的喊声,立马调转方向,向我飞来。
一落地,他就化成人形,看着我,眼泪汪汪的哭喊道“骆驼大人!可苦了我了!学飞鹰……太累啦……您带我回去吧……”
我快步上前,拉着姚旺的手,激动的说,“带我飞一圈!”
“啊?”姚旺无奈地又化成鹰型。
姚旺在侧面贴地缓慢飞行,我跟上前去,纵身一跃,姚旺轻轻侧身,稳稳接住了我。
我半跪在姚旺身上,移动着重心,姚旺心领神会随着我的力度或盘旋直上,或空中回旋,我看着下面的秦术和林桦,突然有了主意,于是,向前压低身体,示意姚旺向下俯冲。姚旺心领神会,展开鹰翅,收紧鹰爪,直冲着秦术和林桦而去。
秦术和林桦看到,连忙侧身,我与姚旺贴地从两人中间穿过。我慢慢向后移动重心,姚旺微抬鹰头,逐渐升空。
太爽了!我驾着姚旺直冲上天,越飞越高,下面的人逐渐聚成一堆,对着我和姚旺挥舞着手臂,我看着人群中有皱着眉的钟小白和黑着脸的南辞戎,便拍了拍姚旺的背说,“姚旺,敢不敢来票大的?”姚旺鹰唳声起。
我压低身体与姚旺鹰背平行,姚旺收紧肌肉,大展鸿鹏,在高空回旋直上,突然转向俯冲,冲向人群。人群见了立马散开,只有钟小白和南辞戎站立不动。
我没有着急让姚旺减速,而是感知着俯冲的距离,微微调整俯冲的方向,顺着钟小白身侧冲了过去。
我盯着钟小白腰间的马鞭,伸手准备夺下,没想到,我还没近到他身边,钟小白快速抽出马鞭,横鞭一扫,直接抽在我的胸口上,巨大的撞击力让我从姚旺身上直接飞了出去。
姚旺来不及回头接我,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滚了好久才终于停了下来。
我捂着胸口,疼的起不了身。南辞戎连忙快步上前,把我扶了起来。
“摔不死的,你不用担心!”钟小白一边收起马鞭,一边悠悠的说道。
“你想给他什么,我管不着,但是飞鹰不行,太危险!”南辞戎怒视着钟小白说道。
钟小白翻给了南辞戎一个白眼,转而问我,“骆驼!你要不要!”
我捂着胸口咳了几声,连连点头,“要!”
钟小白整理着腰间的马鞭,不屑的说,“他想要,我就给。你管的着么?”
南辞戎脸更黑了。
“秦术!你过来!”钟小白开始找秦术算账了,“你最近怎么回事?不要总跟骆驼学不好的东西!有他一个我就够头疼的了,你别再给我找事,听见没?”
秦术低着头,恭敬的回答道“是,钟监正!”
我看到秦术正斜着眼偷偷看我,我俩都偷偷的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好过多了,安心做裕炉史的工作,顺便在淤炁裏调养生息,换了班就带着阿旦去跟百灵学化成,或者到训练场找姚旺飞一圈。钟小白也一如既往的忙碌着,有几次我去找他,他不是在开会就是出任务,我没有见到他;有几次他来找我,我不是在打坐养炁就是在专心致志学化成,他又不忍心打扰我。
终于,在百灵的指导下,我做好了钟小白的椅子。我望着从我手中做出来的精致的椅子,心裏的悸动已经按耐不住了。
我通知秦术来取,秦术看着椅子难以置信地说“这……是你做的?”
“做的怎么样?”我自豪地说“虽然跟我师傅比不了,但是,也算是一流了吧!”
“骆驼,”秦术仿佛有难言之隐,“你和钟监正多长时间没见面了?”
“嗯?我也不清楚,可能很长时间了吧,我最近太忙了。”我看着脸色不对的秦术,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哦,没事,”秦术摇摇头,说,“随便问问。那个……又纳新了,你有时间去看看钟监正。”说完,他就带人抬着椅子回去了。
我看着秦术的背影纳着闷,纳新跟我见不见钟小白有什么关系?
“骆驼,”阿旦看着秦术走远了,问道“你要不要去见见钟监正?秦术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完。”
“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我笑着对阿旦说,“难得有时间,我得去跟姚旺多练习配合,听说他最近长进不少呢!”
“可是……”阿旦好像也有话要说,但是我却没心情听,我完全沈迷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淤炁裏,我的身形已成无形,我将自己化在这无穷无尽的湛蓝之中,放任着几轮明月自由旋转。我调匀胎息,凝心聚力,明月逐渐化为实心,稳稳地占据了我的丹田之位,黄庭盈满厚润,滋养调合着炁运。
我睁开眼睛,对阿旦说,“阿旦,我怎么感觉身体内的明月变成实心的了呢?”
阿旦一听,高兴的说,“我听百灵大人说,万事皆由炁化,可化解亦可化成,你的明月应该是炁旋,竟然化成实心的了!你太棒了!”
“啊?是吗?”我不好意思的笑着。
“骆驼!”是钟小白的声音。
我回头望去,只见钟小白一人站在岸边,等着我。
我赶紧起身跑过去,一身臟兮兮的样子对着钟小白说,“等我一下,我去洗干凈!”
钟小白却一反常态,把我拉向怀中。
“你,怎么了?”我怕弄臟钟小白的衣服,不敢抱他。
“你相信我吗?”他抱了我,许久,才问出这句话。
“发生什么事了?”我疑惑的问道。
“你,愿意相信我吗?”钟小白把我抱得更紧。
“我相信!”虽然我不知道钟小白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但是无论什么事,我都愿意相信他。
“好。”钟小白松开怀抱,扶着我的脸,认真的看着我,轻轻的在我的唇上吻了一下,“谢谢。”
说完,他转身离去。
我站在原地,一脸蒙圈。这是……咋的了?钟小白又发神经了??
“骆驼!”阿旦有些担心的说“看来钟监正遇到难事了,否则,他不会单独来找你,问这句话!”
“他能有啥难事?”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不可一世的钟小白能被什么事难倒。
阿旦皱着眉头替我分析着,“我也不是很确定,是不是跟那件事有关……”
“啥事?”
“钟监正原名叫钟天白,因为犯了错,也就是银蛭的事才会被褫夺天字封号,但是银蛭的事情已经解决,他的天字封号应该马上就会恢覆。会不会,有人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钟监正找麻烦?”
“就一个字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骆驼,你发现了吗?只有钟监正的名字裏带有天号,就说明他是可以统领八宫的人。褫夺封号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仍然作为八宫之首,就是因为他的能力无人可及,按理说恢覆封号是迟早的事,只不过……人心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