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为火
这次谈判也算是收获不小,起码有了点预期效果,尸蚰松了口,放过了我,但是鞘鞘的事还需要斟酌。
我领着大黑跟随钟小白回到了事务处。一进大门,大家就投来异样的眼神。钟小白也察觉到了,但是没有时间去管,叫上了钱铠和苏婆婆去开会去了。
我领着大黑回到了散仙堂。
“你要是有个玩具就好了,”我摸着大黑的头说,“给你个什么玩具呢?”
“汪!汪!”大黑激动的叫着。
我忽然想起来纯炁聚成,就决定试一试。这么长时间了,我的心境也该有提升了吧。
我闭上眼睛,微张手掌,从腹中调出一缕炁运,悬停在掌中。我慢慢的用手指感受着炁旋,胎息微微用力,让炁旋逐渐加快旋转速度,在掌中形成一个小漩涡,漩涡中心渐渐收紧、凝结,我并没有着急,一点一点的地感受着炁从空无变成绵软,从绵软变成沙粒,从沙粒变成具象。
过了一会儿,小漩涡停了下来,我突然感觉到掌心有了重量。
“汪!汪!”大黑兴奋的叫着。
我睁眼一看,我竟然聚成了一个小树杈!上面还有绿色的叶子!
“大黑!这个给你玩儿吧!”我把小树杈扔了出去,大黑一下子冲了出去,把小树杈捡了回来,趴在地上啃咬起来。
“这裏,谁是骆驼?”散仙堂门口传来一个底气十足,但听起来语气十分不友好的老女人的声音。
我寻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微胖,气场强势的女人,眉眼间竟然透漏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是,”我站起身,问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女人仰着头,走到我的龛位前,上下打量着我,冷笑一声,“也不怎么样么。”
我有点不明所以,什么都没干,就被鄙视了?
我重新坐了下来,耐着性子问道,“您找我什么事?看样子,您也不是灵体,也不像动物……”
“你有没有家教?!谁让你坐着跟长辈说话的?”老女人冷冷的说。
来者不善,对我不仁,别怪我对你不义。我冷笑一声,放松的靠在椅子上,把脚搭在桌子上,说“家教这个东西需要看对方是谁,如果对方有家教,那我就把我的家教拿出来,如果对方没家教,我也就不用费那个事!”
“你!没礼貌!”老女人好像有点愤怒了。
“你有礼貌?你有礼貌上来就骂人?你的家教呢?!”我也没有了耐心,“你有事就说事,没事赶紧滚蛋!”
“你!你!这么不尊重长辈?”老女人气的有点得瑟。
“长辈?你能成为长辈,那是因为你爸妈努力的早,就因为你提早受精,我就得尊重你吗?”
“你!你!”老女人指着我的鼻子,气急败坏地说,“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不同意个屁,你站这光骂人,没一句正事,我还不同意呢!”我晃着脚说。
老女人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这时,我才发现异样,所有的散仙儿都看着我,投来同情的目光,羽化官全体噤声,就连萝卜花大姐也是捂着嘴瞪大了眼睛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咋的了?”我看向萝卜花大姐。
“骆驼大人!您太勇敢了!”萝卜花大姐崇拜地说,“刚才那是……钟监正的妈,地母大人!”
“什么母?”不对!我扑棱一下坐起身,“谁妈?!”
我说我怎么看着她的眉眼之间有点眼熟呢,原来跟钟小白有几分相似,钟小白这个家伙竟然有妈?!他妈竟然是地母?!
“我……刚才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了?”我突然有点心虚了。
萝卜花大姐冲我竖起了大拇指,说“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她说话的!”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赶紧拍了拍大黑,说“快走!”
大黑赶紧叼起树叉子跟着我就往外跑。
“骆驼!站住!”是钟小白。
我尴尬的站住,但是却不敢回头,不管怎么说,我刚才把他妈骂了。
钟小白走到我身前,拉着我的手说,“跟我来。”
干宫裏,地母坐在主位上,两边站着八宫天官,而我则躲在钟小白身后。
“地母大人,您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们?”苏婆婆客气的说道。
“不能来吗?”地母忍着气说。
“哪裏。”苏婆婆不说话了。
“妈,您别……”
“让你说话了吗?!”地母脾气还真是爆,连钟小白都拿她没办法。我看着钟小白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演着乖巧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笑了。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骆驼,我好笑吗?”地母突然点到我。
“啊?我……”
地母仿佛不需要我回答,翻了一个白眼,就不再理我。
“哼!连理之结,这么大的事,你们几个竟然谁都没告诉我!这要不是竹简派人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裏呢!对了,竹简是犯了何等大事,竟然被抽了元炁?”
“他勾结尸蚰,放出蚀骨虫,这个事我们正在与尸蚰谈判。”钟小白回答道。
“嗯。”地母嘆了一口气,又继续问道,“虽然犯错,但罪不至抽离元炁啊,天白,不要惩罚过重。”
“是。”钟小白回答道。
“还有,竹简的元炁是谁动手抽的?”
大家突然安静了下来,谁都不说话。
“妈,这事您就别管了……”
“是……你?”地母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也不想隐瞒,“是我抽的,怎么了?”
突然一道闪电劈了过来,正中我的额间。
“啊!”我痛得一趔趄,只觉得天旋地转站不住脚。钟小白连忙把我护在怀裏,“妈!够了!他现在是我的人!”
“你的人?我同意了吗?”地母看到钟小白护着我,生气的说道,“你们几个天官,论辈分最低也是当大哥的,最高都是奶奶辈了,怎么也不帮忙看着点,瞅瞅这天白找了个什么玩意!没礼貌、没教养!”
“诶呀,老大姐啊,您跟孩子们置什么气啊!谁还没有个年轻气盛的时候啊!这么长时间不见,老大姐真是风采依旧,一点都没变!”钱铠笑着说,“一会儿咱们好好聚聚,叙叙旧!我去安排饭菜,去去就回!”
“不必客气了,我一会儿跟天白一起吃。”地母语气软了下来,“你们是在开会吧,让我给搅乱了,对不起了!”
“哪裏哪裏!您的突然出现,是给我们一个惊喜呢!”钱铠笑着说,“既然您要跟孩子们相聚,我们也不就打扰了,那我们就……先撤了……”
地母微笑着点点头。
几个天官也都微笑着退了出去,我也挣脱了钟小白的怀抱,扶着脑袋跟着往外走。
“骆驼!”钟小白叫住了我,“你别走,留下。”
我被那股闪电劈的脑瓜子嗡嗡响,便摇了摇头,说“我不留下了,你们母子说话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