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鸣慌乱的收回自己目光,自嘲的说:“呵呵,我最多只是普通人中的好看,你是.....总之跟你不同段位。”
他们相视一笑,昨天哑巴团,今天就变成夸夸团了。
但这一刻的笑和讚美都是真心的。
“走吧!今天会比较累。一般徒步只到这座山峰,就不会往前了。”
“好的。”
几个小时后,一鸣才明白为什么林深会说今天比较累。
昨天还有隐约可见小路,今天就真的体验了什么叫路在脚下。反正都没有路,踩到哪,哪就是路。很多地方登山杖都没用,需要手脚并用的攀爬。
到了下午2.3点,开始起风,天也渐渐由灰变黑。
“变天了!不能再往前走了。往回走去南峰扎营可以吗?”林深看着天色,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好吧。那我们往回走吧!”
不过一个多小时,天居然开始零零星星的飘起了雪花。雪花落在地上变成水,路面变得湿滑。
一鸣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一刻的艰难,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如果不是林深拉着,都不知道一鸣早已滚下山崖,小命不保。还没走到南峰,雪花变成大片大片,铺天盖地。
地上也开始积雪,每走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天已经黑透了。这样走,就算不摔死也会冻死,一鸣也开始有些后怕。
“一鸣,我们现在继续走,估计也很难下到南峰,这条岭横过去那边有个山洞。我们先去山洞扎营。”
“好的!”一鸣从林深的脸上读懂了他们此刻要面临的困境。
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林深总是想劝退自己。
看着一鸣紧张的神色,林深拍拍一鸣的肩说:“别担心。”。
“对不起!”一鸣有一丝懊恼,自己作死还拉上别人。
林深轻轻地说了:“不用!”没有再说话,拉着一鸣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很艰难的的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找到了山洞。一进到山洞二人直接倒在地上喘气,这一段路已经耗尽他们全身的力气。
洞口是个3米左右米宽,2米多高,进深5.6米的喇叭口。
林深喘着粗气说:“今晚我们就在这扎营吧。”
一鸣点点头。
休息片刻,林深起来生火,一鸣也爬起来,帮手。
“卫星电话也打不通,联络不到南阳。燃料不够了,我得出去找点木柴。”林深说完就往洞口走去。
“太危险了,天这么黑,又这么大雪。”一鸣一把拉住他。
林深看着那双碎着星星的眼,想着可能发生的事情,有些难过。握开他的手轻轻地说:“没事,这裏我很熟。现在在下雪,山裏入夜后气温会急剧下降,没有足够燃料,会比较麻烦。”
“那我跟你一起去!”一鸣急切的说。
林深拦住他:“不用,你把帐篷和东西整理下,别担心我很快回来。”林深的声音越发冷静。
说完转头出去了。
这一刻一鸣真的开始心慌有些后怕,他对自己说:不能慌,不胡思乱想…一鸣快速搭好营地。林深回来最需要什么?会冷,会累…热水,吃的…一鸣手忙脚乱的烧水,准备吃的,再把林深的睡袋打开用登山杖支着在旁边不远不近的烘着……
安排好一切,他走到洞口,黑漆漆天吞噬了大地,吞噬着一切人和物,包括林深和自己。
这一刻他没有随意而安的豁达,他不断默默祈祷,祈求神灵让林深安全归来......
像是等了一个世纪,远处隐约有一束光穿透黑暗,一鸣想走向那束光,但最终一动不动。
只能定定的看着那道光由远至近,轮廓逐渐清晰,一鸣痴痴的望着林深,突然鼻子有些酸…
“怎么站在这裏?进去吧!”林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看见他微红的眼眶,摸摸他的头,故作轻松的说:“有吃的吗?快饿死了。”
一鸣回过神,先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林深:“先喝杯热水。”又把热好的食物拿给他。
看见一鸣满脸凝重失神的样子,林深说:“你先把他们先放在火旁边烤着,后半夜就可以烧了。满山的树,却没工具,也找不到枯木,就掰了些树枝。”
“嗯。”一鸣一边快速的把林深带回的树枝,均匀的堆在火边,一边目光暗淡说:“对不起,连累你被困在山上。”
“没有,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真的。没事的,明天就可以下山,先吃点东西吧。”
一鸣随便吃了两口,实在没什么胃口,说:“我去洞裏面看看。”
拿起手电筒往洞内走,刚走十来米,裏面豁然开朗,是一个大大的溶洞,岩壁和洞顶,都挂着无数嶙峋怪异的石头,像是误入游戏裏的怪兽星球,看材质也并非钟乳石。
手电筒照过去,光影的加持下有些瘆人。一鸣想想,于是退了出来。
光线扫过,突然看见山洞的墻上有壁画,有些斑驳,但还是能看出:云山飘渺中,一个红衣男子在舞剑,一个白衣女子坐大树下抚琴,周围环绕着,数只白鷴......好一幅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不就是松花酿酒、春水煎茶、岁月静好的光景吗……
一鸣轻轻的抚摸墻上的画,自言自语的说:中式美学,极致的浪漫。
看了良久,他走出来对林深说:“林深,裏面墻上有壁画。不知道谁留下的?看起来很久了?”
林深淡淡的说:“应该是有缘走进山洞的人吧!今天累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想办法下山了。”
“这个人肯定很厉害,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最美好的样子!我要进去把它拍下来。你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