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乌盟
谢哲郁郁寡欢地回到乌盟。
“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一行大字刻在宽广漫长的门头。
走到门槛边儿的谢哲想想,仰头呲牙对着这行字笑了笑。
心寒,也是寒士的一种吧。
刚放下剑,屋外就传来敲门声,盟主身边的超然居士讲起话中气不足,谢哲屏气凝神才听明白是盟主喊他问话。
如果不是早就对这位道貌岸然的气虚居士心裏有数,谢哲差点要怀疑是自己耳朵该掏了。
盟主老头住的房间暗沈无光,因为无私奉献的品性让他把坐北朝南的房间全部让给了各路好汉。
谢哲感动之余,也想跟道德高尚的盟主说一句,何盟主要不您换间房吧,虽然您为人光明磊落,但实在难挡房间霉味。
“小谢啊,你此次只身前往魔教那等乌烟瘴气之处,可有什么重大发现?”
何盟主眼神奕奕,语气亲切,抱有厚望。
发现?重大?
发现南宫是乌盟、小竹林裏,立碑纪念的壮士原型算不算重大?
“没。”
谢哲没好气地回答。
“没有?那南宫那厮是怎么把你放出来的?”
何盟主激动的连胡子都在颤抖,更别提飞溅的口水。
谢哲屏气,偏了偏肩膀,让整个人的躲避显得不那么刻意。
“种尧开的门。”
“种尧?”
何盟主追问,以为此人是内线。
“守门的门卫。”
诚实如谢哲,短短五个字便击碎了何盟主天真的幻想。
可是他虽对何盟主知无不言,但内心还是觉得何盟主问的话有些多了。
从见面到现在,三句话全是质问。
还不敌他口中南宫那厮,至少还问了自己茶合不合口味,怎么来的诸如此类嘘寒问暖的客气话。
果然,自家上司和对家上司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谢哲失望地瞧了笑容定格的何盟主一眼。
本来对谢哲打入敌人内部颇为满意,奢想他可能带回来点什么加急密报的何盟主同样非常失望,看到谢哲在看自己,赶紧收了笑,恢覆苦大仇深的一张驴脸,嘆气摇头摆手三部曲:“行吧,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谢哲扭头看了看阳光明媚的窗外风景,又扭头看了看何盟主老气横秋的脸。
被光和暗完美切割的何盟主昂首挺胸收下巴,一副不容分说的送客仪态。
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氛围一般人会感到尴尬,但是跟谁说话都不投机的谢哲不会。
“那何盟主您歇着吧。”
“嗯。”何盟主言辞敷衍。
尊老爱幼的美好道德品质打败了想要关心何盟主白内障的念头,谢哲恭敬告辞,投入阳光的怀抱。
谢哲掉头去了翠竹林。那裏为他生死未卜的“弟弟”竖了一块碑。
阔别数月重新看到这块只有名字没有生辰八字的石碑,南宫气急败坏的脸浮现在脑海。
因为酸果子汤太难喝,一边呸呸呸一边翻白眼浑身颤栗的“哑巴谢理”竟然开口骂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