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沧鼎宫
“报!”
刺青奔跑赶来,大汗淋漓。
“说。”
被惊天巨响吓一跳的南宫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抱拳在地的黑影。
“谢大侠他……谢大侠他……”
刺青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四个字说了八次。
“啧。”南宫不满,接道:“他点炮做饭呢?”
“不是……”
“他放火烧山呢?”
“不是……”
“那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谢大侠他方才一声不吭地跑出去,属下不敢多言,就偷偷跟着,没想到他走错了路,进了您设的迷雾阵……”
南宫不想听他的下回分解,站起来快步走到窗边眺望西方黑压压的天空,希望能瞧出点什么来。
可惜除了愈来愈浓郁的烟,什么也看不到。
“所以呢?你能不能不要我打你一棍子你放一个屁啊?”
“是!谢大侠进了您的阵法找不到出去的路,一气之下,把您的机关埋伏什么的,全给炸了。”
“我让你多註意点他,你就真的只用你的两个眼珠子註意他吗?”心血被毁的南宫咬牙切齿,看着跪在地上大喊属下知错的刺青,真的特想飞起一腿把他踹到已经支离破碎了的迷雾阵陪葬。
“为什么不拦着他!”
坐回原位的南宫扶额,悲伤的心痛之上迭了一层肉痛的悲伤。
“属下不敢。”
刺青用脑门亲吻地面,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南宫被他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伸出手把盘子裏剩余的胡萝卜全部捏成了饼,然后吩咐道:“把桌上的菜收了。”
跪倒在地的刺青闷声闷气地回了一个是字,等到脚步声式微才敢起身去收拾桌上的饭菜。
他看着南宫碗裏以及周遭盘子裏的山药胡萝卜泥,仔细回忆了一下上菜的时候究竟有没有这道恶心的菜品。
二次加工小厨房菜品的南宫轻车熟路地赶到阵法附近,果不其然看到了攀在树上够桃子的谢哲。
南宫站定脚步,沈吟片刻,扬声喊道:“谢哲!”
正以超难度姿势采撷最完美圆润桃子的谢哲下意识扭头,月影模糊,没看出来人是谁。
“你又是哪个?都说了,要是再敢拦我,我就把你一起带走!”
“带哪儿去?”
南宫抱臂,仰头问他。
“带到乌盟,从严发落!”
咔嚓一声,桃子脱离根茎。谢哲一边说,一边使了个漂亮的空翻轻盈落地。
“你把我家烧了,我还没说把你带到大思殿从严发落呢。”
南宫缓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夺了桃子抛着玩。
“南宫?”谢哲后知后觉,瞇起眼睛打量他一身的打扮:“家被烧了还有空换衣服?”
“不是你说的吗,我不配穿白衣服。”
南宫哀怨,把桃扔回谢哲手裏,转身指了一条小路说道:“往那一直走,你的别院和马都在那裏。”
谢哲听他把自己刚才说的气话又重覆一遍,耳尖热热的,没有反驳。
两人一时间静默无声,晚风袭来,淡淡的果香在空气中流动。
谢哲想走,余光瞥到南宫失落的侧脸,长嘆一口气,问道:“这裏最近的水源在哪?”
“闲鹤小院。”
似乎发现谢哲在看自己,南宫彻底背过身去,再一次抬起手指了指东南的方向。
谢哲低头,攥了攥没有拿桃子的左拳,深吸一口气,主动邀请道:“咱们聊聊吧。”
清楚记得两人才不欢而散不到半个时辰的南宫咂舌,实在是搞不清谢哲的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聊什么?”不想被骂两次你不配的南宫没什么热情。
“聊聊你为什么不高兴。”
风力更甚。
“被屠门了。在一个天晴日好的晌午。”
热血融化了积雪,满地泥泞,脚没地方踩,铁腥味闻的人干呕。那种感觉,南宫一辈子忘不掉。
他找了块看似光滑圆润的石头坐下,昂头闭目回忆被刻意抹杀的过往。
“我回家的时候,爱追着我狂叫的狗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舌头没了。他们想要我家的绝学秘籍,但是看样子连狗都问了,还是一无所获。”
“知道为什么没找到吗?”
小时候我给烧了。因为我爹天天让我学,学不会一招半式就不准吃饭。我们家规矩多,过了饭点厨师都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