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权衡利弊
“父亲也曾多次施以家法惩戒,奈何他品性顽劣,不知悔改。半年前,家母为他寻得一门亲事,他也在前往下聘提亲之时,中途弃婚,闹得京城上下人尽皆知,鸿福流云两家也成了众人笑柄……”
“之后又以调任燕城为名,拒绝成婚,那燕城是臣封地,燕城守将鸿福康又是长母亲侄,其中内情,臣不敢妄言,只需将流云风召回玉京一问便知。
至于鸿福康,微臣自出征南海之后,与他多年不曾来往,不知其在燕城所作所为,话虽如此,也难辞用人不当之责,臣请圣上收回封地,降职停奉以警群臣……”
此言一出,朝堂上大臣无不暗自称讚,光凭这份口才和气度,就远非一般人能及,难怪年纪轻轻,便能与他父亲同立于朝堂之上。
搬山翁抚须而笑:“南海侯不光武功文采一流,连这避重就轻的本事也无人能及,你都说这是他在京城之时的所作所为,谁不曾年轻过,儒门中也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经义,流云风自一年前到了燕城任县令后,所作所为,当得起大刀阔斧,革旧立新,雷厉风行几字评语!”
说着,将一份早已拟好的奏折呈到殿前侍应面前,“这裏是一份臣派人前往燕城调查所得奏章,裏面详细罗列了燕城近一年来所发生的变化。
无论百姓风评,还是物产,户籍人口,都比鸿福康掌兵时增长数倍不止,税赋虽减了九成,上缴国库的税银却增加了一倍,此人治县之才,实不下于左相国年轻之时,请陛下过目。”
成帝从侍应手中接过奏折,随意翻阅。
流云孝在一旁笑道:“没想到右相国对我这犬子竟如此关心,不但亲自举荐他到燕城,还时刻关註,我真要替我那不成器的小子多谢右相国厚爱了。”
搬山翁说:“左相国不必客气,为国举荐贤能是老夫份内之事,令郎在京城时所作所为,在你儒门看来是大逆不道,但在我道门眼中,却是不拘一格敢作敢为,如今看来,老夫并未走眼。”
流云孝微笑不语。
成帝看完呈上的奏章之后,说:“鸿福康既被劫走,那便搁置不议,待将劫狱之人查明再行定夺……”
“至于南海侯,朕知他在南海征战多年,早已不在燕城,自然不可能鸿福康有牵连,降职停奉便罢了。
不过这燕城封地,南海侯如今镇守京城,肩负京城安危重伤,兵务繁忙,怕无暇顾及,朕便将其封赏给你那弟弟流云风,设为自治郡,任其为郡守,让他一展才能,朕也想看看,孝卿除了南海侯外,其他儿子是否也有过人的才能。”
流云耀正要答话,流云孝高声道:“臣替犬子谢陛下隆恩!”
……
退朝回到府中的流云孝父子,秘议于书房。
流云耀眼中闪烁着精光:“父亲,这流云风若不加以管教,只怕会越加出格,我立刻派人前往燕城,将其抓回玉京。”
流云孝坐于书案前,淡然说:“你遇事还是不够冷静,皇上将你的封地赏赐予他,表面对我流云家恩遇有加,其实是为了防止你我借父兄之名对其打压。”
流云耀问:“难道任由他在燕城胡闹?”
“区区一个燕城,不足以影响整个大局,让他折腾,若能让圣上安心,倒也不无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