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从头再来。
正想着,突然凝月闯了进来,满脸带笑的说,“槿安,咱们的凉花有救了!”
槿安一下来了精神,急忙问道,“怎么说?凝月。”
“刚刚陈先生带了好多士兵上山,跟村民们要了很多竹篮子,大斗篷什么的,捡了很多被冰雹打落的凉花,刚落下来,很多凉花都还是新鲜的,只是占了点泥土,用水冲洗一下就好了,人多力量大,这会子,咱们锦花饼店门外就晾了好多凉花了呢!”
听了凝月说的,槿安连鞋都顾不上穿,冲出屋子,要到店门外看看。
刚下完雨,地上很湿,槿安也顾不得了。
远远的,她就看见了陈晟祥,他穿着挺拔的军服,指挥着他的兵,店门口铺着一张透明的大塑料,足足有十丈长的塑料,上面铺满了被仔细冲洗过的凉花,旁边的水管处还有几个士兵在一篮子一篮子的掏着泥土。
一切都竟然有序。
《六十三》休妻书
陈晟祥看见了槿安,朝她走来。
走到跟前,看见她赤裸着脚,冷峻的脸就黑了下来,厉声骂道,“猪脑子嘛!果然是个草包!刚下完雨,地上那么冰凉,你是想存心气死我吗!”
边骂边一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起,对于其他人的眼光他竟毫不避讳。
槿安有些难为情,毕竟她现在身份特殊,被堇平看见了对他不好,槿安就挣扎着要下来,“快把我放下来!放我下来!”
陈晟祥语气薄凉,“想都别想!乖乖别动!否则我就把你扔到臭水沟裏去!”
槿安继续挣扎,“我宁可去臭水沟也不要待在你怀裏。”
陈晟祥嘴角一勾,“是吗,那昨天是谁非要钻进我的怀裏,嘴裏还一个劲的说抱紧我抱紧我……”
“你——”槿安瞪着陈晟祥,这个家伙,人家哪有那样嘛。
果然,这一幕还是被初堇平看见了,堇平手裏拎着一个药包,显然,他刚刚从莫志谦那裏回来。
他眼底裏冒出火来,恨不得立刻将陈晟祥撕成碎片,大步走过来,指着陈晟祥的脑门说,“放下她!别以为你有枪我就会怕你,她是我的妻子,你这样公然挑衅我是可以告你的!”
槿安心裏咯噔一声,后悔极了,要是自己当时穿上鞋子不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么,真是笨,最是特殊关头特殊状况还越是层出不穷。
“堇平,你误会了,我是因为出来的急没穿鞋,陈先生是怕我着凉了,所以才……”
堇平并不听她的解释,甚至看都没有看槿安一眼,他只恶狠狠的瞪着陈晟祥,又重覆了一遍,“如果你再不放下她,我就会真的告你!”
“啧啧!”陈晟祥邪魅一笑,脸上满是痞子做派,“到底是从南方回来的人,见识就是广博,还知道法律!不过,陈某奉劝一句初先生,别跟我谈王法!一来,我本身就是王法!二来,呵呵,若是你真的把此事惊动法官,那就是自掘坟墓!到时候恐怕犯法的不是我,而是你!”
初堇平不服,大喊道,“少吓唬我!我哪裏犯过法?”
陈晟祥鼻头一哼,笑道,“亏你还读了那么多圣贤书!我说初堇平,我本来还敬重你是个知识分子,如今看来,你也不过就是个书呆子,于国家想必半点用处也没,难道你就不读民国新法的吗?我问你,槿安是几岁被卖到你家!有没有为初家干活!暂且不说养童工这种罪,就说你拿她当冲喜妻子,明确违背了新法规定,规定上写得清清楚楚,凡是封建前配的小妻,一旦女方达到十六岁,只要女方想要重拾自由,男方必须履行职责!”
啊!初堇平眼睛瞪得老大,他从来不知道民国新法上还有这些!
槿安也惊讶,心想,“按理说我对新法已经研究的够彻底了,怎么就没看见还有这一条呢?”继而又转念一想,“或许是自己平时太过关註经济这一块了,没有多加註意到婚姻法吧。”
显然,堇平被陈晟祥的言论怔住了。
他没有再要求陈晟祥放下槿安。
倒是槿安一直要求他把自己放下来,可是陈晟祥的脾气谁能挡得住,越是不要他越拧巴,非要把你征服了不可。
对于槿安的挣扎,他一律无视。
反而抱得更紧了,径直就向屋裏走去。
把她放在床上,陈氏看见陈晟祥进来了,很是开心,笑着关上门就出去了。
槿安内心裏非常感激,没有哪个娘能做到这样。
陈晟祥看着床上的槿安,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倒了杯白开水,有些生气,“以后若是敢在下雨天跑到外面去,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