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去睡了。
槿安看大伙儿改变了态度,转而一笑,“既然跟饭堂的饭菜不一样,那咱们就一同吃吧,来来,都过来,大伙儿都尝尝!”
那几个姐妹们早就闻着菜香了,一打开盖子,那香味就更浓了,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哪裏吃过这个,被槿安这么一说,都一哄过去,也顾不得洗手,就吃了起来。
李妮偷偷推了推槿安,在她耳边说,“你心可真大,别人都那样说你了,你还这么大方,这下好,饭又没了,自个一口没吃上,图了个啥!”
槿安只是笑笑,“小事小事。”
“你呀,总是委屈自己,成全别人。我可服了你了。”
李妮看着那饭菜转眼就快没了,不免替槿安心疼,谁知槿安竟然推了推自己的胳膊肘,示意她看那个大辫子,“要不要把她叫过来一起吃?”
“得了吧我的姑奶奶,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心疼别人。”
“不是心疼,我是不想跟任何人为敌,住在一起,难免磕磕碰碰,近早处理,就都不是什么大事,若是不管,听之任之,由着事情这么发展下去,还不知道将来怎样呢,再说,咱们都是给人家东家做苦工的,都不容易。”
李妮听了,知道槿安说的有理,可就是不想去推那个大辫子,看看菜已经快没了,就说,“这次就算了,就算把人家叫醒,也没吃的了,”
槿安一看,还真是,“也罢,这次就算了吧。”
人多口杂,一饭盒的菜,转眼就没了,那伙姐妹们擦擦嘴,满足的感激槿安,“这饭真是太好吃了,哎呀,刚才光顾着吃了,也没看见槿安你吃没吃,不好意思啊,”
有的姐妹们纷纷从自个包裏拿出一些土特产来,有咸菜有干馍,这倒提醒了槿安,自己包裏还要李妮她妈送的咸菜呢,于是就着其中一个姐妹给的干馍,马马虎虎吃了,也算是晚餐了。
晚上躺在炕上,槿安怎么也睡不着,方家有钱,就连丫鬟坊也是暖烘烘的,窗户纸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或许是天意,竟然把槿安安排在第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上,这样,她就隐约可以看到外面模糊的月光,来寄托思亲之情。
思亲之情?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思亲?
曾几何时,自己竟然也用这个词了。
从前自己是没有亲人的,每逢重阳佳节都是看着别人把酒言欢,笑容满面,自己却从未感受过何为亲情之暖,可如今,身在异处的她,也有资格说思亲这种话了。
离方家不远处,就在同一个村子裏,就有她的亲人。
第二天,刚蒙蒙亮,丫鬟们就都起床了。
急急忙忙洗脸梳头,打理好了一切,管事的就来了。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把自己整理的利利索索的,等会就去饭堂吃饭,饭后,昨天去厨房帮忙打下手洗盘碗的姑娘今天接着去,昨天整理花圃的姑娘今天去各大太太小姐那裏取了衣服拿去洗,昨天去刺绣阁捉针拿线的姑娘今天去集市挑选样式补线色,都听好了吗?”
方家家大业大,每天都有不同的事需要去做,没有谁辛苦谁轻松的区分,说李妮厨房活重,槿安跑腿取衣服也不轻松,更别说要在一天之内洗完了,买线样线色的也不容易,稍有差池,还得挨太太小姐们的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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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走错路
这是槿安来方家的第二天,由于第一天早饭是在自个家吃的,昨天中午晚上又没吃饭,所以今天算是槿安第一次来到方家的饭堂。
堂门正中央挂着一块“食为天”的牌匾,左右都是大红柱子,上面各挂一副对联,朱红的底,墨黑的字,意蕴非凡。
槿安学着李妮的样子,手裏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碗,一个小盘子,一个小碟子,当然还有一双筷子。
每个托盘上都标了持有人的名字,别以为这样是多此一举,很多下人在方家一待就是好几十年,有的人甚至待了一辈子,还有的祖祖辈辈都在方家,标有名字就不容易拿错,预防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就算有些人待的时间不长,走了,不干了,方家就会把这些碟子拿到厂裏,把原来雕刻的字抹掉,再刻上新一批人的名字。
这也是方家规矩之一。
槿安摸着托盘上自己的名字,忽然有种自豪感油然而生,初槿安,那是她的名字,而这个托盘就是属于她的东西,从小到大,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我一定要好好干活,将来,出人头地。”她在心裏默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