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新鲜激动的心情,槿安跟在李妮身后排着队,伸长了脖子,望着橱窗玻璃裏面干凈美味的食物,不觉舔了舔嘴唇。
终于轮到自己了,槿安心裏别提有多高兴了,昨晚挨饿的劲儿被完全勾了出来,她开心的拿了饭,和李妮一起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
下人们的早餐几乎都是一样的,女的一张葱花大饼、一份汤、一小碟咸菜,男的与女的样式一样,只不过大饼是两张,咸菜是两碟。
一时之间,整个饭堂就变成了美食的天堂,槿安看着身边的人都在幸福知足的吃着碗裏的食物,她也开吃了。
方家的节奏非常快,不管是管事的还是下人,做什么都是手脚利利索索,三下五除二就做完了,很快,身边吃饭的仆人们就陆续散去了,槿安也加快了速度,慌慌张张咽下最后一口饼,跟着李妮去洗自个的餐具,洗好了,就放到一个统一的大柜子裏。
“好了,槿安姐,咱们这就得分开了,我得去厨房帮忙了,中午太太小姐少爷各房裏的饭都是重中之重,师傅们从八九点就开始忙活了,挑菜洗菜少不了我的,你也赶快去吧。”李妮匆忙用外衣摆擦了擦手,跟槿安告别。
“嗯,快去吧,咱们中午见。”
“好,中午见。”
告别了李妮,槿安这就准备去收衣服。
方家有三个太太,大太太祖上就是开茶园的,方老爷能有今日跟老丈人的扶植有很大关联,故而平日裏大太太在家裏说话的分量很重,虽然大太太位高权重,可她也算是个见过世面懂礼数的,从不滥发权威,非常低调,遇事总是随着老爷,真真的夫唱妇随,这一点,深得方老爷的心。
正因如此,家裏虽有了二太太、三太太,但他也只是逢场作戏,尽风雨场上的雨水之欢和为家门添添场面繁衍子孙罢了,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大太太生有一子,名叫方明哲,也是方家唯一的儿子,说也怪了,二太太三太太进门也有些年头了,可就是只生女不生男,也罢,这倒少了争纷。
槿安必须先去老爷大太太的住处,去取每日换洗的衣物,然后再去二太太三太太那裏,接着是少爷,最后是小姐们。
槿安是头一回在这大院裏晃荡,压根就不知道哪裏是大太太的住处,问人吧,路上的丫鬟下人们个个疾步如飞,去忙各自的事,槿安只好硬着头皮看路标,可她哪裏认得这么覆杂的阁名,事到如今,也只有瞎碰了。
选了一条路走着,路旁皆是松柏,虽是冬日,可却苍翠的很,槿安心裏嘀咕,不会是走错了吧,大太太难道喜欢松柏?
可走也已经走了,若是这会子再返回去,恐怕得误事了,槿安只好加快了脚步,继续往裏走。
忽然,传来人的声音:
“能用人,因才四用,任事有赖;
能辩论,生财有道,阐发愚蒙。
……”
槿安不敢看对方的脸,低着头,听了几句没听懂,就大胆走上前去,做了个揖,弯腰说道:“丫鬟槿安给爷请安!刘管家吩咐我过来取大太太的衣物。”
说完。
顿了一会儿。
没听见对方的回应。
于是乎,又说了一遍。
依旧低着头:
“我是新来的丫鬟槿安,应刘管家的吩咐,过来取大太太换洗的衣物。”
话声刚落,只听头顶上传来一阵爽朗稚气的大笑,刚才离得远没听出来,现在挨得近了才听出原来不是老爷的声音,是个男孩儿。
只听那男孩儿言语傲慢,完全一副高高在上王子的风范,厉声说道,“好糊涂的丫鬟!我问你,既是取大太太的衣物,怎么不去大太太的住处,却来我这少爷的居室!”
槿安一听,心裏咯噔一下响。这下完了,果然来错地方了。
来错地方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是少爷的住处?
这个少爷,还真是阴魂不散。
心裏虽那样想,可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槿安赶忙跪在地上,连声说道:“是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