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静舒堂,听见了一个女子的银铃笑声。
“明哲哥哥,快跟我玩,快跟我玩嘛!我好不容易来方家看你,你还不好好陪陪我!”一个穿着尊贵艷丽的女子蹦蹦跳跳挽着方明哲的胳膊,非要拉着他踢毽子。
“哎呀,灵儿,我还有很多事需要做呢,要是被娘看见我不温习功课在这踢毽子,非骂死我不可!”方明哲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姑姑来了也不怕,我替你求情,我就不相信姑姑她能不让你陪我玩一会儿。”灵儿梳着满头的小辫子,扎着好看的粉色蝴蝶结,削肩细腰,合中身材,鸭蛋脸儿,顾盼神飞。
“哎呀……”方明哲真是拿她没辙。
灵儿见他妥协了,开心的一脚将毽子踢了个老高。
“哎呦……”槿安心裏仍想着家裏的事情,脑子乱哄哄的,忽然就被从天而降的一枚毽子打了头,不由的发出惨叫。
“不好,打着槿安了!槿安……”方明哲小跑过来,抓住槿安的手,看看她的头,关切的问道,“伤着哪裏了?疼不疼?泥鳅,快去叫大夫!”
“不用!”槿安一把拦住,“方少爷我没事!就只是碰了一下,还要劳烦大夫,真正让人笑话,揉揉就没事了。”
“当真没事?”方明哲仍旧不放心。
“真没事。”
“哎呦——”灵儿看见这一幕,心裏气愤的很,趾高气扬走过来,指着槿安的鼻子大声问道,“你是哪裏来的丫鬟!这么不懂得礼数,竟敢闯到静舒堂来,你不知道这是少爷居住的地方吗,没有姑姑的允许谁都不能过来打扰他学习经商之道,否则耽误了方家前程,你担当得起吗?!”
“灵儿!”方明哲呵斥住,“不得无礼,她叫槿安,是娘亲点的陪读丫鬟。”
“你胡说!”灵儿不信,“姑姑怎么可能会选一个丫鬟呢?!宅子裏先生那么多,让他们给你找一个书童不很好吗,凭什么选她来?”
“这位小姐——”方明哲待要再说,被槿安打断,“小姐,恕奴婢多嘴插一句,并不是奴婢非常愿意来当这个陪读丫鬟,可既然是大太太的意思奴婢也不敢推脱,若是灵儿小姐看奴婢不顺眼,大可去太太那裏禀明,辞了奴婢陪读的资格,至于现在,九点钟先生就要来上课了,我还要替少爷准备笔墨书籍。”继而转身对方明哲说,“少爷,奴婢就先回房准备去了。”
“哎,槿安,先拿热毛巾擦擦额头再说,”说着便跟在槿安身后。
不料被灵儿拽住了,“明哲哥哥,你是怎么回事!她不过就是一个贱命丫鬟而已嘛,你怎么对她那么上心?”
“灵儿——不可以这么说槿安!”方明哲有些生气了。
“明哲哥哥,不说就不说嘛,何必为了一个丫鬟,跟灵儿生这么大的气呢,呜呜,以前明哲哥哥是对我最好的,没想到,现在渐渐大了,却生分了,不仅不愿意陪灵儿玩,而且还朝着灵儿发起少爷脾气来了,呜呜……”
“不是我发脾气,而是你太不像话了,没有半点小姐的样子,丫鬟怎么了,丫鬟就可以用贱命这两个字吗?”
“这两个字怎么了?以前明哲哥哥也没有怎么多忌讳啊,再说,你又不是没说过,记得咱两小的时候,不是经常责骂这些丫鬟的嘛,”灵儿不服气的说道。
“灵儿——不许再说了,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反正我现在就是听不得你骂别人贱命。尤其……尤其是说槿安。”方明哲丢下这句话进屋裏去了。
“明哲哥哥,明哲哥哥——”叫了半天,方明哲头也没回,灵儿哼了一声,气汹汹的离开了静舒堂。
“槿安,你怎么了?”方明哲一进屋就询问起槿安的情况。
《二十九》被告状
“没事,少爷,你还没给太太请安呢吧,快去请安吧。”槿安低着头,一直躲着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脸。
“不行,你到底怎么了?如果是因为灵儿把毽子踢到了你头上而生气,那我让她来跟你道歉。”
“别,方少爷,不关灵儿小姐的事,何况,主子责罚奴婢,天经地义,别说她无意踢到的,就算是故意,奴婢也不敢追究什么。”
“不对,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你不会这样的,”
“怎样,难道我就不可以伤心吗,我也是人,不是铁打的,难道丫鬟就不可以有情绪吗,非得见了谁都是一幅笑脸吗,若真是这样,你们有钱人也太霸道了吧。”
“你看你看,说着说着怎么就说到我头上了,你以前不是这么火大的。”
槿安不吭声了,她冷静了下,想想也是,本来是因为堇平要走心情不好,又被灵儿那么一说,心情就更差劲了,可再怎么差,也不能把气都撒到方明哲的头上,毕竟他刚刚还替自己说话了。
“对不起,少爷,我……我刚刚太冲动了……不该小肚鸡肠,计较小姐的一句话……”槿安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