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张丽娟和姐姐一人订了一间标准客房,姐妹俩聚在房间裏一一核对着明天扫墓时需要的东西。
得闲了,张丽娟问她姐姐,“锐锐那个好朋友叫谢尧臣的,人品怎么样?”
张丽梅没多想,回答道:“挺好的呀。”
“哪裏好?总会有缺点的吧。”
“怎么这样问?”
“小美在跟他谈朋友。”
张丽梅惊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的老天爷,不会是锐锐给他们牵线搭桥的吧?”
“且不管锐锐有没有做什么,”张丽娟有点着急道:“你先告诉我谢家的孩子怎么样。”
“你先不忙着问我意见。来来往往也见过很多次了,你自己什么看法?”
“这个男孩子长的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我是越看越喜欢。只是我们不知道底细,他父母是做什么的?”
张丽梅道:“他妈妈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从平城考到安城来读大学,之后各自嫁人也没什么来往。直到初中时两个孩子一班,我们才又恢覆了联系,小谢这孩子也算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品没问题。只是,他爸爸有点不安心。”
张丽娟对林音没什么印象,听到姐姐说谢尧臣他爸花心,心裏就有点不高兴。“那你同学就不管吗?”
“林音的父母都是文化人,她是很有修养很要面子的一个人。家裏的事她守口如瓶,我只知道她丈夫是做生意的。只有一次在我面前掉了眼泪,我才知道她丈夫外面有了人。”
张丽娟摇头道:“那我还是要好好想想。老子这样,儿子八成也遗传的。”
“小谢倒不是这样的。”张丽梅劝妹妹,“只要小美喜欢,你不要干涉太多。”
姐儿俩正聊着天呢,余悲从外面刷卡进屋。
张丽娟瞅着她眼睛有点红痕,就知道刚才见她爸爸时八成是哭过了,她这女儿跟别人共情能力强,偏偏又长了一张会惹祸的脸,做母亲的总想着别让她遭太多感情上的罪,因此从小管的严了些。
这会儿到了年纪,又想给她找个能护得住她的丈夫,这样就算自己哪天蹬了腿也放心。
余悲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人的名字,赶紧又开门躲出去接。
张丽娟和张丽梅心照不宣的看了彼此一眼。
谢尧臣那边刚开完会,抽空给余悲打了个电话。只听他心情不错的问:“明天有空吗?”
“干嘛呀。”
“带你去玩。”
“额,明天不太方便。”
“那后天?”
“后天也不行。”
谢尧臣把手机倒了一下手,转身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外面灯火璀璨,他的心很是柔软。“为什么?”
“我在平城呢。”
一天没联系她,谢尧臣本来还有点内疚,一听她竟然跑到几百公裏外的地方都不跟自己说一声,直接就给气笑了。“你再说一遍,你在哪?”
“平城……”余悲小声道:“今早才动身来的。”
谢尧臣气的牙根都开始痒了,半天才从齿缝间挤了一句话出来,“真有本事。要是我不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余悲尴尬的陪着笑道:“等你问的时候。”
“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干什么?”
谢尧臣直接给她挂了电话。
余悲听着手机裏传来的忙音,心想完了,这下真把他给惹恼了。
第二天,张家两姐妹带着余悲去给过世的父母扫墓,大家睹物思人,不免又痛哭了一场,从陵园回来,余悲只觉心情不大畅快,人活这一世,终究是一场走向覆灭的归途。
曾经自己深爱过的,也会一一从这个世界上消亡。
但总会有人取代曾经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继续耕读繁碌,长存不息。生命就像是一场永不言败的循环往覆。
张丽娟和张丽梅扫完墓当天就准备回安城了,但余悲的姑姑听说她回来,便直接去酒店把人给留下来了。
余磬今年四十岁,未婚未育,把全部精力都放到了工作上,是个十足的女强人。因为哥嫂工作忙,孩子也管不上,她又是小姑未嫁,所以余悲上初中前一直跟着她。
晚上,余磬把余悲带回家,点蜡烛倒红酒非要搞个浪漫的烛光晚餐,离家多年,余悲差点要忘记这种精致而充满仪式感的日子,直觉同样是人,姑姑过的是生活,而自己只是在潦草度日。
果然听她姑姑吐槽道:“小美,你这外表看起来也太清心寡欲了,尼姑一样的。”
“……”
“庆宁县的报道倒是写得波澜起伏的,可见是闷骚。”余磬拿起红酒杯跟余悲的碰了一下,拢着头发道:“趁着年轻要好好享受生活啊,小姑娘。”
“知道了。”
“有男朋友了吗?”
余悲想起一直生着闷气不肯回信息的谢尧臣,笑道:“有。”
“睡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