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不够喜欢还是太喜欢了?”
“后者。”
“所以才格外珍重是不是?多跟几个男人睡一睡就不会这么拘谨了。”
余悲想,所以妈妈才不喜欢她跟姑姑过于亲近,她实在是敢作敢为。
那晚姑侄两个都喝多了,余悲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爬上床,又是怎么睡过去的。
醒来后的她扶着快要裂开似的脑袋起床,一出门看见穿着真丝睡衣的余磬已经精神百倍风情万种的开始跟人讲电话了。
余悲正洗漱着,余磬推门进来,倚在墻上看她收拾自己。余悲拍完了水又去擦润肤乳,余磬拿手勾住她板板正正的睡衣口袋,慢条斯理的说:“小美,要不要试着改变一下。”
余悲纳闷望向她。
“夜色”会所。
恰值十一小长假,来玩的人也陡然多了起来。
何川凑了个局,最后发现只有李锐来赴约,纳闷问:“谢少爷怎么没来?”
“去平城了。”
何川了然道,“是不是趁着小长假去看他们家老太太了?”
“不止,小美也在那儿。”
何川便不怎么正经的轻笑了一声道:“这老房子失火,劲儿够大的。”
“你懂个屁。”李锐担忧道:“他爸滥情,他妈却高姿态的不管不问,俩人都不是好榜样。谢尧臣打小心思沈,对待男女之情防心重着呢。小美那种云淡风轻的性子,怕是解不开。”
“你才懂个屁。”何川喝了口酒道:“庆宁县下暴雨那会儿,小美被困在村裏,他在外面急的跟什么似的,我头回见他那样。好事多磨,你得相信你妹子。”
李锐哼笑了一声,心想这大老粗何时变得这样细致入微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翠翠的微信,点进朋友圈,见她已经很久不更新了。从前的麻辣锅小烤串明晃晃的挂在那裏,仿佛是在提醒着,因为喜欢上了他,曾经的她有多么简单快乐,现在的她就有多么烦恼难过。
李锐嘆了口气,跟何川说:“你先喝着,我出去透个气。”
何川笑道:“你这别是肾不好吧,尿频?”
“滚蛋。”
舞池裏群魔涌动,仿佛有发洩不完的精力和热情。
李锐绕过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往前走却看见一对年轻男人正在吵架。他起先没当回事,都转过去半个身子了又回头看,赫然发现那头发短的跟个假小子似的女孩正是胡翠翠。
而她身边那个男生可能是喝多了酒,一直试图拉她的手要抱她,翠翠显然是个不愿意的姿态。
李锐当下便走了过去,就在男生试图再次拉扯翠翠的时候,李锐伸出手将她扯进了自己怀裏,搂住了她的肩膀。
翠翠吓了一跳,扭头见是李锐,本来应该躲开的,但贪恋着他怀抱的温暖,又顺从的什么都没干。
男生看着李锐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骂骂咧咧的走了。
李锐便推着翠翠的肩膀将她带了出来。
外面夜色氤氲,巷子裏的风很温柔。
李锐点了根烟,透过缭绕的烟雾审视着站在他对面的姑娘。“头发怎么回事?”
“啊,”胡翠翠不好意思的挠了挠,“是不是剪得有点短?”
“太短了。”
翠翠肉眼可见的有点无措,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从头再来。图个吉利。”
李锐把烟灰往垃圾桶裏弹了弹,问:“刚才怎么回事?”
“呃,”翠翠更是觉得窘迫,“他大概……喜欢长得像我这样的男人。”
李锐本来沈着张脸,看着眼前只比他矮一点的姑娘,因为剪了头发,曾经那些被遮挡起来的五官全部显山露水的亮了出来,俊俏中带点英气,难怪会让人误解。他忍不住又想笑,“你最近在忙什么?”
翠翠尽量想让自己看起来洒脱一点:“覆习,考研究生。”
“上酒吧裏覆习?”李锐心裏气她不该来这种环境覆杂的地方,说出来的话却听着像嘲笑,“那么吵,能学得下去吗?”
翠翠脸红了,她只是为了跟余悲和叶随的聚会找个合适的地方,明明就是他说话过分,凭什么自己要难过呢?“我乐意,你管不着。”
李锐成功被她的态度刺伤了,他冷笑道:“差一点就管着了。谁叫我拒绝你了呢。”
翠翠抿了一下嘴巴,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很难堪。“我的喜欢对你来说就是个笑话对不对?”
李锐能看出来,眼前这个姑娘对自己余情未了,因为她的眼睛裏盛满了痛苦之色,那些曾经的疏朗和豪气都没了,是他亲手毁掉的。
可他自己也不好过,顺着心意接受了吧,他担心会害她比现在更难过。可是违心拒绝了呢,以后每当遇见她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的时候,自己又会觉得不甘心。
“对,还是个一点都不轻松的恶作剧。”
翠翠的表情十分绝望,似乎随时都可以放弃他了。“我怎么会喜欢你这种混蛋?”
李锐紧盯着她道:“这就叫混蛋?你还没见过更混蛋的呢。”
他的手伸过来,拉近了女孩的脸,低下头去吻她,亲着亲着却又觉得感觉不错,翠翠心裏正矛盾,明明想靠近却又强逼着自己去疏远,她在自尊和渴望之间难以抉择,这样的表现对李锐来说却是个欲罢不能的诱惑。
翠翠快被他攻城掠地似的吻逼疯了,她猛地推开他,怀着极大的愤怒道:“你连个混蛋都不如!”
她抬起胳膊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气的转身就走了。
李锐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裏懊恼的想,他终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让两人之间本来简单的关系变得覆杂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