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爱着你。
他情愿变成影子,
守候着你跟随着你……”
周跃的歌声低沈浓郁,带有几分化不开的忧伤。
十一月的清冷季节裏,山头的风倒灌进领口,有种病入膏肓的寒凉。
余悲打了个冷颤,透过熊熊的篝火和沈浸在歌声中的众人,她看见了对面那个男人的眼睛。
“那个男人就是我你知道吗?
还是知道却假装不知道吗?
问到沙哑,你也没有回答。
还需要多久多长多伤,
你才会听见我没说的话。
……”
叶随久久的凝视着余悲,隔着狂欢的人山人海,隔着如泣如诉的情歌,无言而巨大的痛楚包裹住了他。
余悲陷在别人的情绪裏,无法自拔。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
余悲仓皇还神,抬头看见了谢尧臣的脸。
他仍是带着眼镜,一副文雅矜贵的模样,眼睛裏却有微小的火苗在闪烁。他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呃,刚刚。”
歌唱完了,喝彩声四起。
周跃朝王佳欣的方向看过来,笑嘻嘻的告白:“这首歌送给我的女朋友。”
喝彩声立即变成了“再来一首”的起哄声。
王佳欣红着脸,像是高兴又像是气恼的咬牙切齿道:“周跃你这只猪。”说完便跑了过去,周跃一把抱住飞奔而来的女孩,借着劲儿还转了好几圈。
关于叶随为什么出现在这裏,到底有没有跟余悲私下裏联系过这件事,高傲的谢尧臣一个字都没问。
夜色越来越深沈。
星星要比城市裏的看起来更低更透亮。
余悲面前摆了一溜啤酒,排排坐似的被码的整整齐齐。
吴秋白起开两瓶,倒一杯给余悲,问:“还记得刚才说的话吧?”
余悲道:“忘不了,我陪你喝。”
谢尧臣本意要挡,余悲比他动作更快的取走了杯子。他的朋友,自然是不能被瞧不起的。
酒品见人品,吴秋白看到她见底的酒杯,带着倨傲的表情笑了笑道:“人不可貌相,倒是我先入为主了。”
余悲盯着他,文雅的挡了挡嘴巴,眼神锐利的盯着他,说出来的话却很温和:“你不喝白酒吗?”
吴秋白一楞,周跃起哄道:“白的红的洋的我都带了,老吴你行不行啊?”
“我靠,换白的!”
谢尧臣一旁看着,心想这丫头真是心高气傲,现在他想打退堂鼓都来不及了。
吴秋白接过周跃送来的白酒,跟众人道:“你们别光看热闹,有没有个顶事的能帮我看看炉子。”
大家琢磨着他是怕露了怯才声东击西,所以也都配合着演戏。“好好好,我去看。”
安城的酒场,喝白酒的规矩总是比喝红酒大一点,更不像喝啤酒那样随意。
酒过三巡,吴秋白已经明显看出了醉意,而余悲,除了脸红一点,整个人却清醒无比。
吴秋白晕乎乎的,端着白酒的手都有点颤抖,对余悲的态度也改变了很多。“余老师,我敬你。”
二两的酒杯,余悲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干了。“谢谢吴老师。”
王佳欣都看楞了,伏在周跃耳朵边上悄悄道:“余悲姐真是,女中豪杰啊。”
吴秋白自知不是对手,酒气蒸的头昏,他嘿嘿直乐,“你哪个学校毕业的,学什么的?”
“安大,中文系。”
吴秋白大着舌头说:“哟,这不巧了吗?咱俩同行。俗话说艺文不分家,我是学画画的。谢尧臣他妈,知道吗?是我美术老师。”
“您喜欢哪位的作品?”
“八大。”
“确实不错。”
“我还有个小师妹,叫宋词。”吴秋白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直了,他盯着谢尧臣,笑的很是隐晦:“长可好看了,嘿嘿~”
醉后吐真言,有人却听着不爽。
“吴秋白,差不多得了。”她的女朋友不耐烦又轻蔑的呵斥道。
“你闭嘴!”吴秋白已经完全放飞自我了,“你给人发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信息我都知道。我,窝囊废一个,而你,就是个荡|妇。”
一杯橘子味汽水泼在他脸上,他女朋友愤然起身。
吴秋白并未在意,抹了把脸只是紧盯着余悲道:“还有你,酒量不错啊,耍我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