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楚行的平静截然相反,复仇之魂号上气氛紧绷。
荷鲁斯一拳打穿了面前的大屏幕。
这是加固过后的显示屏,在战帅的怒火面前比一张纸还要脆弱。
其上,正显示着吞世者的雷鹰炮艇集群,图像在这冲击之下支离破碎。
安格隆的挑衅行为,让他怒不可遏。
他的一个盟友,不,他的一个下属,刚刚违背了他的直接命令。
“小荷鲁斯”阿西曼德,一连长阿巴顿,还有艾瑞巴斯谨慎地看着他,生怕触怒荷鲁斯。
荷鲁斯能够察觉到,安格隆对病毒炸弹轰炸之下的幸存者,不听从指挥,展开急躁的攻击,让所有关注战局的军官都十分担忧。
任何生还者的存在本身都令人恼怒,而安格隆的行为,则更是让伊斯塔万三号的战役局势愈加复杂。
如果没有安格隆这失控的神来一笔,伊斯塔万三号的战役根本撑不过三个月,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战役。
一次接一次的灭绝令,然后轨道轰炸收尾,忠诚派们到死都看不到叛乱放的一根毫毛,憋屈的死去。
按照荷鲁斯原定的战略,这只能算一次“大清洗”。
现在好了,这下好了,全都好了,
安格隆出于狂怒和私心,说不清爱还是憎恶自己的子嗣,竟然脱离荷鲁斯的管控安排,带军队直接进入地面战。
这会让战争局势变的极度复杂,荷鲁斯再铁血,也不可能连带整个吞世者军团一起轰炸,那是自己四分之一的军队力量,和一个原体兄弟,盟友。
“让我恼火的是,我居然对此感到惊讶。”
荷鲁斯咽下自己的怒火说道。
自己早该知道,安格隆就是个不稳定因素,他身为军团之主,根本就不够格!除了蛮力,根本就不配当一个原体!
“战帅....”
“小荷鲁斯”阿西曼德,面带忧色的试图说点什么。
“你对什么——”
“安格隆是个屠夫!”
荷露斯猛地转身面对他的四人议会,自己最亲近的儿子,厉声说道。
“他用粗蛮的暴力解决一切问题。他一向先动手后动脑子,如果他还有脑子的话。但是我居然从未预料到这个!”
荷鲁斯用手指着冒着火花的显示屏。
“当他看到在珊瑚城中,还有自己军团的幸存者时,他会怎么做?难道他会坐视不管,任由舰队从轨道上将他们轰炸成飞灰?当然不会!但我居然没有作出任何防范!”
荷露斯瞥了一眼显示屏的碎片,深深的吐了口气。
他感受到自己的情绪极为少见的失衡了,这种情况似乎最近越来越多,明明在大远征之中,自己要面对过比这复杂一万倍,严重一万倍的种种意外战况。
是向帝皇发起反叛,重新将银河回归正规的使命感,压倒了我的心吗?
荷鲁斯内心反省。
或许是我太过于急切,为了人类的命运和未来,还因为这一次的敌人是父亲....不,不是父亲,他是可憎的暴君...
“我再也不会像这样措手不及。再也不会有任何命运的扭转逃过我的注意。”
荷鲁斯恢复了淡然,战帅的直觉告诉他发生了一些莫名的蹊跷。
“但问题依旧存在。”
阿西曼德说。
“我们怎么处理安格隆?还有他的吞世者们?”
“把他和城市的剩余部分一起毁灭!”
阿巴顿毫不迟疑地说。
“如果我们无法相信他能服从战帅,那么他就是个累赘!”
阿巴顿说的铿锵有力,在场所有军官却都被这位一连长的惊世智慧搞到沉默了。
刚当上副手几年啊,刚当一连长几十年啊?就在这里想要决定一个原体和军团的生死了?
阿巴顿这不过脑子的效忠话语,相当于把荷鲁斯架在半空中了。
就连叛变后,一向纵容阿巴顿的荷鲁斯,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我们不能就这样自毁盟友,吞世者是一件超群而高效的恐怖武器。”
还是小荷鲁斯,阿西曼德,接过了话茬,洛肯不在这里,他是被清洗的忠诚派,最理智和务实的人就成了他。
他需要给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既然他们能为那些对帝皇愚忠的人带去如此大的混乱,为何要摧毁他们?”
“总有更多的士兵!”
阿巴顿说。
“很多人会乞求为战帅效忠。不能遵从命令的士兵没有存在的意义。”
“嗯....安格隆是个屠夫,的确如此,但他的行为容易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