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格亚?”
为什么她要带着安执这件事不去询问安执的意见反倒要来询问我的意见?
我不理解,不过那边的安执好像很快就理解了些什么,两只眼睛巴巴地看着我。
“……你问我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的意见,格亚,毕竟我们是旅伴,不是吗?如果这是你不太希望的事,那么我会联系本地的猎手来接管这项任务,如果这是你可以接受的事,我才会去做。”
……我希望那位教导塞可瑞特教义的老师可以再用功一点,或者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塞可瑞特,让她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像她一样坦诚……在这种环境下,一个正常要脸的人都不会拒绝一个可怜兮兮的女孩子加入的吧!就算我真的很不喜欢很不喜欢和他人同游,我也会在这种情景下选择“这是我可以接受的事”这个选项的。
凭借塞可瑞特对人情世故的感知力,我觉得她可能理解不了什么叫“道德绑架”,因为如果她真的不愿意,那她的确会选择拒绝。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以示同意,旁边的安执见此,直接一蹦三米高。虽然塞可瑞特让她有点害怕,但给她带来的安全感估计也不会比害怕值低。
“那么,公主殿下,我的名字是塞可瑞特,虽然是仅有几天的短暂相处,但还希望我们能建立一段相对和谐的关系。”
“塞可瑞特大人,能受您的庇护是我的荣幸,还请就叫我的本名安执就好。”
安执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至少比先前惨死的那个卫兵队长行的好多了。
“这位是格亚,我的旅伴,我的朋友,你们之前已经交换过姓名了对吧?”
“是的,塞可瑞特大人。”
“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不必加上大人的。”
“好的,塞可瑞特。”
看着这两人堪比教科书的一来一回,我不仅都觉得有些困了,于是就打了个哈欠。这时的我还不知道,安执的短暂加入,能给我和塞可瑞特原本平静的旅途带来多少变动……可能也不算多?毕竟最终我们还要一起去王城,至少这个最终目的地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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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又到来了。
多伊尔又一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夕阳西下的景色。
房间之中除了文书还是文书,除他一人之外却再无他人,就连常伴己身的阴影也滑落到他人的背后。
案牍劳形。
但很快就要结束了,这种枯燥的日常。
等到彻底入冬,他的生机、他的乐趣、他的活力、他的命运都即将到来,现在的寂寞不过是在为冬天的火热做准备。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在主教的桌子上,摊开了几封信,全都是用魔力所形成的墨迹描摹而成,意味着这些信件的主人都与他彼此熟悉,以至于能够用这种方式给他来信,也意味着他的魔力深不见底,就连这种损耗魔力的活动也能用作日常传信。
第一封信是纯黑的墨迹,落款是“厄休斯”。
“期待你的到来。”
这是多伊尔刚刚回信时的结尾。
第二封信是灰色的墨迹,落款是“特尔迪”。
多伊尔的回信很简洁,“已阅”。
第三封是与多伊尔暗金色的墨迹不同的耀眼金色,属于充满活力的【神圣魔法】,在昏沈的办公室中格外亮眼,落款是“塞可瑞特”。
多伊尔还没有写回信。
太顺利了,顺利到让人有些害怕、有些颤抖,塞可瑞特完完全全按照自己的路线行动,完完全全遇到了自己想让她遇见的人,计划进行到现在,甚至没有启动过一次备案。
这容易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塞可瑞特真的成了自己手中的棋子一般。
多伊尔突然恍惚起来。看着落地窗下正对着的那棵树,以前自己最喜欢在那裏玩耍,就和现在这些小孩一样。
塞可瑞特从小就很懂事,学习、锻炼、学习、锻炼,就好像除了这两件事以外再无他物了一般。她很冷漠,但她也很关心她的哥哥,会听她的哥哥说些没有意义的抱怨,会尽力不让自己去说那些会伤害到她哥哥敏感心灵的话语,虽然最后还是会失败就是了。
奇尔迪亚一直很忙,忙于教会的各种事务,忙于解决世间疾病苦痛,所以他的义子从小就梦想着能够传承他的理念、分担他的工作,让他好好地休息,养一下战场上留下的旧疾,可惜到最后还是没达成这个梦想就是了。
夕阳渐渐下沈,那双碧瞳中所被映射到的光芒也就此消失。
多伊尔转过身,开始给塞可瑞特写回信。
“……麻烦你先带着她了,她会到王都来……你不方便,我会让特尔迪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