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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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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退为进,这步棋走得也是有惊无险。如果就按照孟婆亭的扶持,晏发肤坐上平等王的位置也会非常艰难,毕竟自己父辈的几位继承人很可能倚老卖老,处理事情来拉不下脸面。或者是坐拥自大,最后弄到分家的地步,晏家的实力也会如柴家,则大打折扣。

一出砸水晶的戏码,令一家继承者进退不得,以至于如今陷入深渊。

两天后,报纸出了头条——“百晏公司副董事晏心驰因‘高架桥事件’行贿官员时碰巧撞上执法警察,误以为事情暴露逃入普觉寺意外身亡!”

我放下报纸,喝了一口咖啡:“这碰巧还真碰得挺巧。”

对面正购物完毕的迟溶涂着指甲油,看了一眼报纸,啊了一声,抨击道:“警察都太不负责任了!我那天正好去拿妆爷委托修缮的头面,结果半路杀出个贼!我说怎么打电话后等了半天,警察叔叔还不来抓贼,原来跑到寺庙去了!”

我抬头看向迟溶,迟溶涂完最后一笔指甲,然后微微一笑,清丽秀美:“有事嘛?”

“没有。”

“但你目露凶光!”

“就是觉得迟大当家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

註:

“梦断香消,四十年沈园柳老,不吹绵”出自陆游的《沈园其二》,原诗为“梦断香消四十年,沈园柳老不吹绵。”,为改成类似于唱曲的戏文,略微变动了标点符号。

作者有话要说:

今第四节课对照设计图做工时一榔头砸小拇指上,指缝飙血,半块指盖红了。我翘着小指打完了这一章,于是在文中也出现了红艷艷的血,我原来是这么的公平无私。【←不要踹我的厚脸皮,妈的我的手已经很痛了

☆、秋色分雁一君寰

八月八,晏发肤低调登位晏当家长,兼及十殿阎罗之平等王。

晏家门第雕零,因“高架桥坍塌事件”牵扯而蹲号子的一共十一人,刑期长短不一。又因为晏家推脱罪责且善走关系,亡故的晏回肠竟是被推诿上大半的罪责,剩余众人刑期基本低于三年,更有甚者只是监禁数月。

我对于这样的结果,觉得实在是有失公平,且后顾之忧太重,决定征询了一下新任晏当家长的意见。

我踏足晏家时,晏发肤刚举行完平等王登位之礼,戴着金红底色绘着手足相缠的面具,坐在晏家最高的座位上,像是变了一个人,犹若飘逸的云烟沈淀,化作浓墨。

伙计接过我带来的贺礼,慢慢退下。等我说出了顾虑,晏发肤却像是不曾担心。

“就算一天,也够了。”晏发肤的声音依旧熟悉,但是因为添加了一抹低沈,像是骤然苍老了数十岁,“只要下狱,他们就永远出不来了。”

我皱眉:“你能在白道执法机关裏杀人?”

“我不能,但是妆爷可以。”

“忘川河的人脉似乎没有那么强。”

“用不着忘川河,甚至孟婆亭都不用。”晏发肤的面具在灯光下的金红色泽明明如此光耀,却硬生生衍生出一股幽幽之意,“在家裏杀人,要那些外来的势力做什么呢?”

“家裏?”

“你查了那么多妆爷的资料,居然没有查我的?也太轻视了吧。”晏发肤淡然道,“八年前,晏家名下一桩石油走私案被警方勘破,家族花了大气力去买通关节,并为了顺利通过这件灾祸,全家上下一致通过将我为首的一众伙计拉出去顶罪。”

我沈默片刻:“这是你要报覆晏家的理由么?”

“不,我只觉得非常幸运。”晏发肤说,“在那一年后全国六个死囚监系统瘫痪,防御崩溃,百分之三十的死囚成功越狱之前,我成为了妆爷的家人。”

八年前!

我着实怔住了,因为无论我查女神的资料,怎么查,都无法查到六年前的事情,女神二十岁以前的过往是完全封锁的。而从我老爹口中,勉强能知道女神曾经有过案底,但这个记录很可能早都被毁尸灭迹。

八年前晏发肤入狱,过了一年,那么就是七年前,有过一次大规模的死囚越狱?

七年前,女神十九岁。

但女神十九岁到二十岁那一年呢?为什么也查不到半分消息?一年的时间他又在哪裏?

妈的,这真是人生如戏,扑朔迷离。

从晏发肤这裏略微撬开一个口子,我立马开始得寸进尺地问道:“也就是说,女神在监狱裏头的人脉是最牛逼的?”

晏发肤忽然笑了:“监狱裏哪裏会有什么人脉,只有家人,和死人。”

从晏家出来,我吹了半天夜风,在街口站了半晌,才迟钝地往地铁站走去。

晏发肤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但只有一件事他说得非常明白。当我问他女神是因为什么获罪,晏发肤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一点,绝对不是他自己的问题。”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听不懂么?”

“有证据么?”

“这种事向来不需要证据,当年没有证据,可以把我塞进去,没有证据,我也可以出来。”晏发肤缓缓伸手摘下面具,微微一笑,“人生在世梦一场,又需要什么证据来证明呢?”

晏发肤说得倒是没错。

我在地下地铁站看了看列车时间,购买了几个币,就站在停臺上等十分钟后的那一班。

这么大晚上,站臺中只剩几盏阴惨惨的灯,破碎的报纸被冷风卷着跑,发出摩擦的沙沙声,我翻起衣领挡住脖子,刚想拿出手机刷微博,一阵细微的琴声就响起。

我看过去,角落裏居然还有个男孩,手裏一把破损的劣质小提琴,见我望过去,声音哑了一下,紧接着又响起来,音色简单,耳熟能详。

我感嘆了一下这世道着实不太容易,儿童半夜还卖艺,太吓人了。

于是我走过去,从钱夹裏拿出一张十块的纸币放他面前,然后说:“大晚上能不能不要拉《圣母颂》,会拉点别的么?我给你定个主题怎样?”

男孩睁大眼睛看着我:“你要点什么曲子?太偏的我不会。”

我沈吟片刻:“我也知道世界名曲你拉不出来,《大悲咒》吧,很多人都会唱的。”

男孩:“……”

这个事儿的结局非常耐人寻味,男孩拉不出来那首慈悲为怀的曲目,但又不肯退还十块钱,于是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我们达成了协议——拉两遍《小白菜》。

后来我把这个事跟迟溶一说,迟溶惊愕地看着我,义愤填膺:“易恕我看错你了!!”

我看她那么愤怒,急忙抄起一本杂志挡住脸:“又怎么了,调戏个孩子权当晚间娱乐呗,地铁站那么偏,3g都连不上,一个人等车很容易胡思乱想的!”

迟溶没听我解释,还是怒容满面:“你怎么一点基本的音乐素养都没有!那是小提琴!小提琴啊不是二胡!!你居然让一把小提琴演奏小白菜!!”

我哦了一声,略微放心:“我也想他拉一首大白菜的,这样也不用小白菜两遍来抵了……好好好我不说了,那你说,应该拉什么曲子?”

迟溶哼了一声,非常鄙视:“当然是小苹果啊!”

我:“……”

迟大当家你造吗,小提琴都被你美哭了。

八月十五,名家交流会“秋色分雁一君寰”于首都北京盛大开幕。

这场交流会云集八方来客,女神果然守信用将手头仅存的一张票给溯世用来抽奖,抽到谁我不太关心,因为不是我。

而对这场盛宴最为关註和期待的,要数那些专业唱戏的学生。不知从哪裏传出的小道消息,说是名家交流会其中有一项是女神提议加上去的,并且表露出有收徒的倾向。

这一个消息炸出来,真是把戏曲界都炸翻了天。

众所周知,妆女神出道六年,至今无弟子。而他身为商界四大龙头之一溯世集团的最精英戏班的班主,又是溯世老当家的嫡传弟子,还是在他名声持续的巅峰时期,如果这时候能得到女神青瞇,可谓真是扶摇直上九万裏。

不难想象,用不了三年,在这样全方面的栽培和扶持下,成为新一代戏曲新星的领军人物绝对不是问题。

在送女神进入机场贵宾通道时,我也略微提了一下这个问题,旁侧敲击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女神正在整理背包,贵重的东西譬如头面和戏装是专人托运的,背包裏就是一些特殊的东西,譬如生化武器八宝粥和酒精,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药剂瓶与干凈註射剂。他一边将迟溶搞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分类整理,一边漫不经心道:“收徒?我怎么不知道?”

我一颗心回到肚子裏,但面上还是忧心忡忡:“外面都在传。”

“无稽之谈。”

我顿时心情开阔,醋味散去不少,欢天喜地帮忙拉包拉链:“我来我来,对了女神,你什么时候回来?小己说你身体状况虽然在控制范围内,但为了保险就不要贪玩,尽早回来。交流会一共五天,我已经把五天后的事情推掉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个电话,我来接机。还有你想吃点什么吗?平常的厨艺我不太敢夸口,不过要做成生化武器,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易恕,拉链已经被你连续拉了十遍了,再拉会坏。”

旁边一直在装隐形人的迟溶也踩了我一脚,示意我回魂。

自从砸水晶一别,我就没见到女神,因为暖饱思跪舔的口不择言,心中也无比忐忑,此刻厚着脸皮无视了迟溶的警告,继续道:“但是女神你第一次离开这么久……”

“再久你也不能去。”

我放开拉链,揉了一把脸,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憋出一个苦巴巴的表情:“可是晏家的事都结束了。我还利用柴四跟晏家是私下交易狠狠杀了他一把,他现在被白道调查得手忙脚乱,我完全可以跟你去北京。”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计较你的口出狂言,所以现在敢跟我讨价还价了?”女神微微后靠在通道口的落地窗上,目光淡漠,“我可以忍受我带的孩子跟我闹,跟我撒娇,甚至犯上都没关系。但很讨厌为了一点私人的事情就敢扰乱我的局,特别是这种私人的事情,还跟我相关。”

这话说得非常重,我立刻心悸,收敛了表情,保守地低头挨训。

余光中,迟溶今天一反常态地沈默,戴着眼镜装知识分子。

“你也知道那种药物,导致我最近脾气很不好。”女神拎起背包,在我肩上拍了两下,又揉了一下正看着书装不存在的迟溶额前头发,就转身走向通道,声音在脚步声中淡淡回荡,“都乖一点,看家中出现了任何问题,不用管……逼自己相信我就可以了。”

那一瞬间,光影万展,走马观花的繁景仿若一夕间绽放,绝世的光华凝聚在那一个背影上。

很多年后,我还依稀记得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

在迟溶的回忆录裏,曾有这样一句诠释了她当时反条件的沈默——“犹如身后跟随着千军万马,那一刻的峥嵘,随着姻缘棋局的推动,而盛放出覆世的权势与美丽。

他那样远去。

就如多年前,他曾经那样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了点,因为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昨天被榔头砸的小拇指它肿肿肿了。。。

肿到什么地步呢。。。就像在一只手上看到了一左一右两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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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攒着两段一块发咯,好痛痛痛

☆、松龄鹤寿

“秋色分雁一君寰”名家交流会,溯世的出席代表只有一人,便是近年声名鹊起的滴尽妆,然而仅这一人给主办方带来了高于预计百分之三百的收益。

就这个事情我也问过迟溶,既然跟戏曲有关,为什么不带上她。

迟溶正在剥花生,很自然地回答:“因为我是当家啊!小弟一个出马就够了,我再随行就显得弱了气势嘛!”

我:“……”

小弟你妹啊,是哪个三番五次抱着那棵摇钱树一把鼻涕一把泪一口一声大爷来着?!

迟溶把花生米塞到嘴裏,含糊道:“当然咯,我还要看家,走不开。”

我奇怪道:“看家?这么风平浪静的局面……”

迟溶拍了拍我的肩:“你要知道,妆爷他,不是个能让敌人省心的,更不是个让自己人安心的。”随后不等我问,立刻道,“啊,啊那什么,我最近新买了个100英寸的超高清adsds电视显示屏,你要不要全程追交流会的赛况啊?”

我瞬间将风平浪静的局面忘在脑后:“要要要!!”

八月十五的情况还是非常正统的,来宾出场介绍,然后就事论事,文学性范围非常重。虽然妆女神唱念做打独树一帜,闯出了一条跨时代融合性非常好的路,但对于戏曲的基本功还是掌握得极其牢固,见解一针见血,配上他独特的清冷嗓音,这第一天的枯燥交流会反响很不错,十分萌萌哒。

八月十六就要更为精彩了,因为有大师们的弟子上臺比试。

在此就必须要介绍一位大师,这位大师是属于迟溶她爹迟下楼那一辈的人物,姓巨名阿福,要说天分也是不错,但比起才华横溢的迟大师,又有整个溯世的后臺,这位巨大师悲愤地被压了数十年还是一直追赶未曾超越。估计好不容易熬到迟大师仙逝,结果还没风光三四年,迟大师的得意弟子横空出世……

不用说,滴尽妆于他师傅迟下楼,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一下的打击更为彻底,简直跟五指山压猴子似的,死活翻不了身。

可想而知,巨大师那个恨啊,手指甲都要被自己啃掉了,但他又没什么办法,人家是万人空巷的妆女神,不论是唱功还是身段,亦或者是年轻的资本,他通通赶不上。

在以往的交流会中,他也曾仗着自己资历高阅历广,挑出戏曲中晦涩难懂或者是千年争论的问题给滴尽妆,结果滴尽妆说话的艺术简直叫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最后把一众大师绕晕了,自己却还不露半分马脚。

巨大师绝望了,觉得自己是老了,这种事情,只能交给更年轻的小辈们去做了。

于是他把希望寄托在自己门下几个弟子身上,给他们竖立了“打倒戏曲垄断主义,尤其滴尽妆为首溯世集团”的坚定思想——每日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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