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
夏雨荷刚去世不久,艾乐作为她的儿子本该披麻戴孝,守孝三年,科举也是不能参加的。然而艾乐已经不姓夏,又没有外人知道他和夏雨荷的关系,无缘无故的披麻戴孝会惹人非议。
故而艾乐虽是一身白衣,但布料乃是上好的绸缎,触感光滑,穿在身上极为舒适。他的长相随母,生的颇为俊俏,走在路上总是惹得路人多看两眼,回头率很高。
原本艾员外和艾夫人早在夏紫薇出生后没几年就相继离世的。艾乐穿越过来之后,艾员外有了精神继托,身子骨越来越硬朗,虽已年过半百,看起来和十八年前没有多大变化。
看到因丧女之痛突然苍老的外公,艾乐再怎么不愿意,外公的话也不忍心违背。应外公的要求,他在去京城之前特意去济南跑一趟。
月上中天,街道上已经没有了行人,艾乐轻轻地推开窗户,从暂住的客栈二楼一跃而下,身手敏捷。十月已经入冬了,天气寒冷,冷风如刀,迎面削来。艾乐虽然武功了得,但在夜间寒气最重的时候奔走,这风吹在脸上也有些寒意。
在外人看来,他和夏雨荷没有半点关系,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前去祭拜的,只能晚上偷偷摸摸地去。然而他走的路,并不是去夏家坟地的路。
他顺着街道一路往西,悄无声息地出了西城门,在远离城门的一个小树林中停下了。白天来这裏的人都极少,更不用说是晚上。
月光照在树叶间,光影忽明忽暗,呈斑点状。艾乐一身白衣,负手而立,在这片小树林中格外显眼。他平静地说道:“别躲了,出来吧。”
艾乐的话音一落,黑暗中便闪出了两个人来。这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都穿着夜行衣,倒是没有遮住脸,可以让人看到样貌。
高的那个廋的跟竹竿似得,皮肤褶皱,眼眶凹陷,眼神倒是像鹰一样锐利。矮的那个胖的跟球似得,肥头大耳,一脸的憨傻样。高个子的艾乐不认识,他只认识那个矮的,半年前他不小心折断了对方的一双手臂。
知道被对方发现了,跟踪艾乐的人也不再隐藏。高个子伸手拦下了一露脸就想要冲上去拼命的矮个子,对艾乐说道:“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
艾乐说道:“杭州,我刚出家门的时候。”这两人从杭州跟到济南,足足跟踪了他一个月,也是蛮拼的。他走的一直是官道,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没给他们下手机会。
高个子听到艾乐的回答,面色凝重,对方的武功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出许多。他们这些年走南闯北,劫富济贫,侠义之名远播,自认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排的上名号的,现在跟踪一个少年却在一开始就被人家发现了。
“大哥跟他废话什么,他弄断了我一双手,我们把他的双手废了也就两清了。”矮个子说着挣脱了高个子拦着他的手,提着大刀就朝艾乐的左臂砍了过去。
高个子听到矮个子的话瞬间就想起了半个月前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副惨样。自己结义兄弟的一双手臂肿的快有水桶粗了,骨折错位,若不是救治及时,这一双手恐怕就要废了。
高个子想到兄弟养伤三个多月所受的苦,不由得心疼。这少年年龄虽小,心肠却狠毒,知道兄弟不是对方的对手,他不再犹豫,抽出腰间缠绕的软鞭,攻向艾乐右臂。两人一左一右互相配合,想要将艾乐的双臂给卸下来。
艾乐是贡士,在旁人眼中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文弱书生。他手边只有一支很普通的竹笛,一柄木制折扇,并没有像江湖中人那样随身携带兵器。这样一比较,在兵器上他就很吃亏。
他之前和矮个子交过手,知道对方的武功路数,要躲避攻击并不难,只是这个高个子的武功很明显的要比矮个子高出许多,并不好对付。
软鞭在高个子的手中就像是一条灵活的游蛇,或缠绕,或直击穴位,或抽打,使出的攻击手段层出不穷。然而这些都被艾乐一一化解,没有伤到他丝毫。
高个子和矮个子招招狠厉,艾乐的手臂更是他们重点“照顾”的地方。艾乐则是一直避让,想要摸清高个子的武功路数,寻找制敌的方法。
百余招过后,矮个子见艾乐还是完好无损,耐心明显不足。他暗中掏出三个兵乓球大小带刺的铁球,同时向艾乐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