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三个铁球射向的目标不是艾乐手臂,而分别是额头,咽喉和心臟,竟然已经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想要艾乐的性命了。
艾乐察觉到这三个向他飞来的,和他前世玩过的扫雷游戏裏的雷长得一模一样的暗器,也是一阵头疼。这暗器的杀伤力他是见识过的,不过小白鼠不是他,而是暗器的主人。
半年前,矮个子也是暗中向他扔了两个雷,当时就被他一招扭转干坤给反弹回去了。这两雷也挺争气的,直接就把矮个子的双臂给打断了。艾乐那次是第一次和人对敌,经验不足,没有控制好力道。
艾乐这次如果再把暗器给反弹回去,矮个子非死即伤。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与人结仇,更不想杀人,只能躲闪。
然而他刚才只犹豫了一瞬,躲过了矮个子的暗器却再也躲不过高个子的鞭子,胳膊被抽了一下,顿时火辣辣的疼。
“来而不往非礼也,看暗器。”艾乐说着从怀中摸出了几个白天在集市上买来的,用来烧的金元宝银元宝,灌入内劲,对准高个子和矮个子周身的几处穴道发射了过去。这暗器若是打实了,可以让他们在短时间内不得动弹。
月色朦胧,纸做的元宝足以以假乱真。高个子和矮个子经艾乐提醒,看到飞过来的暗器之后一脸懵逼。居然拿钱做暗器,这家伙真有钱。他们没有用兵器去挡,也没有侧身避开,而是直接用手抓上了暗器。
纸做的金元宝银元宝被他们一握,瞬间就化为齑粉。高个子和矮个子一呆,用纸钱做暗器,这人也是个人才。等等,纸钱都能做暗器,这人的武功得高到什么程度。
艾乐趁他们发呆,空门大开的时候,抽出腰间别着的竹笛,用笛子的一端迅速地点了他们周身的几处穴位,使他们动弹不得。
“我陆九技不如人,报不了断手之仇,今日落在你手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求你不要伤害我大哥。”原来矮个子名叫陆九。他担心大哥受他牵连,连忙说道。
艾乐说:“你这人好不讲道理,你上我家来偷东西,被主人发现了不仅不逃还由偷改为了明抢。我折断了你的胳膊虽然是个意外,但也是你自己活该,也好意思跑来报仇。”
陆九满是不服,眼中露出鄙夷之色,说道:“我劫富济贫有什么错,你们这些富商为富不仁,哪管别人死活。”
艾乐被陆九的话给气笑了,说道:“并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会为了发财致富,心狠手毒,没有一点儿仁慈的心肠。你不分青红皂白跑别人家裏去偷去抢,和小偷强盗有什么区别。把偷来的抢来的东西分给穷人,那也是慷他人之慨,顶多是分赃,这样的人算不得侠义之士。”
艾乐见陆九不说话,接着说道:“乙酉年,钱塘江海塘决堤,我家支起大铁锅熬粥赈济灾民。丁亥年……”每说一句,陆九的脸就红一分,待他说完,陆九的脸已经红透了。
高个子此时也有些后悔,当初就不该听信陆九的一面之词,跑来找人麻烦。他说:“小兄弟,看你的武功,应当出自武当。我师祖莫一扬和武当派大侠洛初尘是至交好友,这原本是场误会,你看能不能放我们一马。我叫丁鹏,他日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打不过倒是攀起亲戚来了,不过这招还真管用,洛初尘正是教授艾乐武功的师父,而莫一扬也确实是师父的好友。艾乐说道:“可以,但你们得保证以后不再干打家劫舍的勾当。”
劫富济贫被艾乐说成是打家劫舍,丁鹏脸上也有些不自然,但他和陆九还是连连保证,甚至发起了毒誓。
放走丁鹏和陆九两个人之后,艾乐照着外公给的地址,找到了夏家的坟地。习武之人,耳目要比普通人灵敏,借助月光,倒是可以看清墓碑上的字,不至于认错。
他不仅找到了夏雨荷的墓碑,在不远处还找到了外公外婆和他自己的墓碑。这么多年过去,坟头并没有长草,可见有人经常打理。
分别了近十六年,他对这位已故的母亲并没有什么感情,在看到这三座墓碑之后,想到母亲以为他们死了暗自伤心,年年扫墓的情景,触动了心底的柔软。
艾乐将放在袖中的好几沓纸钱全掏了出来,掀起衣袍,蹲在母亲的坟前认真地烧给她。完事之后,他又悄悄地从原路返回了客栈的房中,一路上没有惊动任何人。
住在他隔壁的书童睡得死死的,对此全无所觉。他当真以为自家的小少爷是为了考前放松,特意出来游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