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知道
“言恒,你是不是觉得我变成这样很讨厌很恶心?”许晓晓笑着,眼裏出现了泪光。
“我没有。”言恒薄唇轻启,说了这么一句。
“你没有?”许晓晓脸上带着嘲讽的笑:“你没有?觉得我会信吗?”
许晓晓脸上的神情逐渐不对,咆哮着问言恒:“言恒,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言恒,你知道忘恩负义这四个字怎么写吗?”许晓晓两只手拽住言恒双肩的衣服,眼神发狠:“言恒,你是研究生,研究生你知道吗?你知道你的研究生是踩着多少人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才考上的吗?”
许晓晓转头,言恒看见茶几上的玻璃杯的那一瞬间,变了脸色。
但是许晓晓还是伸了手,下一秒,那个玻璃杯就被许晓晓狠狠摔在了言恒身上。
言恒闷哼一声,没闪。
许晓晓转身还想去拿什么,被言恒拽住了手腕。
言恒忍着肩膀上的痛,开口:“你冷静点。”
“冷静?我不够冷静吗?”许晓晓狠狠甩开他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言恒:“言恒,我在你家这么多年,过过一天正常日子吗?我现在还活着,难道还不够冷静吗?你还想让我怎么冷静?!”
言恒抿唇,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他此刻说什么都是错的——对许晓晓而言。
“啪——”
许晓晓反手一个巴掌甩在言恒脸上,嚎啕:“言恒,我本不该过这样的日子的,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凭什么啊?!凭什么!我本来是临城最高贵的大小姐,也本该风风光光嫁进你们言家的,都是因为你,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而你,到现在了竟然还敢出去鬼混,你对得起谁啊言恒!”许晓晓红着双眼,怒视言恒:“你对的起你哥哥吗?你对得起我吗?”
言恒不能反抗,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许晓晓发洩完了,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言恒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疲力尽。
许晓晓终于在沙发上睡着了。
只是她睡着的时候,双眼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
言恒一直蹲在沙发边,他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到了一阵眩晕感,差点在原地摔倒。
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言恒居高临下的看着许晓晓的睡颜,很轻的嘆了口气。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许晓晓以前不是这样的,就像她自己说的,她是临城最高贵的大小姐,本该风风光光嫁进他们言家的。
以前的许家和以前的言家,在临城算是两个商业巨头的存在,许忠和言青二十几岁创业,在临城立脚。
两个人都很有能力,言氏和许氏的实力始终不相上下,于是临城商圈裏渐渐就有了“南言北许”的传言。
言青和许忠也是水火不相容。
许家和言家在同一年的同一月分别生下了一个孩子,就是许晓晓和言恒的哥哥言以。
就是这两个孩子的出现,让一直水火不容的两个家庭,渐渐走到了一起。
上流圈子就这么大,他们能接触到的人就那么多,言以和许晓晓的相识也必定是命中註定。
两个人是从幼儿园就认识的,说是一见钟情也好,说是小孩子的玩闹也好,反正两个人就明面上谁也看不上谁,暗地裏一起长大。
在那个成绩大过天、分班也看成绩的年代,许晓晓和言以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都在同一个班。
他们谈恋爱被发现是在初中升高中那年,言氏和许氏因为一个政府的项目不得不握手言和谈合作。
三方签字的那天晚上,言青和许忠在酒店门口看到了牵手遛弯的许晓晓和言以。
两方家长对这件事心知肚明,但是谁都没有点破说破,就这么任其发展。
虽然在“南言北许”的世界裏谁也不服谁,但在儿女这件事上,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言以和许晓晓高考录取通知书出来的那天晚上,双方家长约了聚餐,言以和许晓晓到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以为要挨骂。
但是言以推开包厢门看见双方家长的那一瞬间,还是把许晓晓往身后护了一下,说:“别怕,有我在。”
就因为这一句话,当时的双方家长别提有多满意了。
于是当天晚上,就给两个人直接定下了婚约。
言以和许晓晓高考成绩差两分,一个省第五一个省第八,都去了临城大学。
此时此刻,唯一要等的事情,就是他们的二十二岁——合法结婚的年纪。
那年的“南言北许”,那年的言以许晓晓,是随便拿出来都被人羡慕的存在。
家裏有实力,吃喝不愁。
两个人郎才女貌,言以不知道是临城多少女孩心中的完美情人,许晓晓也不知道在深夜入过多少少年的梦。
或许是收到的祝福太多了,连老天都嫉妒。
他们大一那年的暑假,言以和许晓晓一起去接还在读高二的言恒放暑假,在路上遭遇了车祸。
车祸来临的那一刻,言以下意识的护住了许晓晓,许晓晓伤到了头部,言以当场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