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瑶回到院子裏,
继母冷着脸,眼中带了些嫌弃,开口便训斥道:“谁叫你乱跑的?”
“嗯。”冯瑶腼腆地垂下头,
低声应了一句,看着像是胆小地说不出话来。
继母横了她一眼,
火气更大了几分,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
“冯小姐,
您丢的东西主子会再派人给您找。主子让奴才把这个给您送来,只是些寻常物件,
希望您不要推辞。”黑衣侍从快步过来,
礼数周全,
神色恭敬。
他将手中的香囊举过头顶,香囊上绣着的蝴蝶栩栩如生,单单是下面坠着的一块玉石都是价值连城。
“其实,不……”冯瑶转头看向外面,却见马车已经不在原处,心下有些失落,转过头神情透着茫然无措。
“你家主子是?”继母见钱眼开,
脸上的戾气尽消,上前便要将那个香囊抢过来。
侍从的身子偏移了半寸,状若无事地躲开了继母的手,
脸上仍带着笑,
低声解释道:“主子说有缘自会再见,不必过问姓名。”
继母没有顺利得手,但也没有生气,
反而转过头朝着冯瑶使眼色,
让她赶紧将东西接过来。
冯瑶显得稍有些腼腆,
伸手接过香囊:“替我谢过公子。”
侍从朝着她行了礼,便退下了。旁边的继母一个劲儿问她,冯瑶支支吾吾地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两人一同回府后,继母被父亲叫去处理其他的事情,便只能先放冯瑶回自己的小院。
冯瑶回了屋子坐在桌前,将那个香囊拿出来,打开后裏面是满满的金瓜子。她趴在桌子上,用手拨弄着那些金瓜子,笑得眼睛瞇瞇,眸光璀璨。
“宿主,名字一样只是巧合!这个闫宸可是一个特别阴狠的太监,超级反派的!你万万不要被迷惑了!”小七眼见她心情愉悦,急得直跳脚。
“小七,一半的几率可以赌一下吧。”冯瑶用手托着下巴,眼睛都已经笑得弯了起来,语调轻快。
“赌,赌什么?”小七被她的话弄蒙了,茫然地反问。
冯瑶不再回答它,只是笑得明媚灿烂,将那些金瓜子倒在掌心,一颗颗地数起来,眼睛划过小狐貍般的狡黠。
值得赌一次,富贵险中求嘛!
而且就算是赌输了,她也有百十种方法逃出来。
问题不大。
这天下午,她像个小财迷一样将那把金瓜子数了好几遍,眉眼间都是愉悦。等到天黑了,拎了个一包吃的溜到了地牢裏。
被绑在刑架上的顾浩近乎枯瘦,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低垂着头,似乎疼晕过去了。
他听到脚步声,抬眸看了一眼,原本的眸色还是冷漠,看清来人后,扯着嘴角笑得起来:“还以为要再过几天,你胆子也太大了。”
“还好吧。”冯瑶轻车熟路地放下灯笼,转头打开机关,让架子升起来,将带来的厚披风给顾浩披上。
顾浩身上满处都是伤,还有几处伤口如今还流着血,任何一点小动作都会让他疼得发抖。他的脸色泛白,却还弯起嘴角调笑:“娇气鬼,你这个披风拿出去后,不会直接扔掉吧?”
“是有这个打算的。”冯瑶一边将带来的糕点放到盘子裏,一边语气随意地回答。
“那你下次还是别带了。天气愈发凉了,你这娇气鬼再没披风穿。”顾浩还有精力和她说笑,声音顿了一下,又突然想到,“对了,你是不是把花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