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饮螺旋转动着撕裂空气,穿过重重浓雾,刺向了正在谨慎后退的[护法]。
对于有效视线只有数丈的王钿来说,这次突然从迷雾中冒出来的长矛,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虽然本能地侧身躲闪,但机体移动的速度哪能比过离弦之“箭”。
残破的外部装甲根本无法防御这样的攻击,包裹着一层青光的酣饮长驱直入,直刺王钿的胸口。
铛!
在破甲的巨大声响中,从胸口传来的巨力把王钿带着后退了一步。
她低头一看,似乎有种莫名的力量在发挥作用,按力道来说本应穿胸而过的长矛,竟被强行滞留在了自己体内。
有青色的光芒正以伤口为中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所过之处,体表的金属皆化作了带有纹理的棕色木质。
“这……是什么?”
才在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青色就以恐怖的速度蔓延至王钿全身,将她的意识吞没。
王钿就这样死了,但一切还没有结束。
青光闪烁中,[护法]所化的那座巨型木质手办双脚,很快就生出了大量根系。
深深扎根泥土,向地底深处蔓延。
附近的土地被根系扎得松软起来,地面居然长出了大片的嫩草,草地上又开出各色的鲜花。
而手办的树皮上则萌生出了嫩芽,快速长出修长的枝丫,在成长的粗壮后接着萌发新芽,不停开枝散叶。
不过片刻,原地便只剩下一颗生机勃勃的大树。
有爆炸的暖风从远处吹来,一片新绿之色的嫩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嘀嗒!嘀嗒!
一匹身上开满鲜花的大马,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这片草地,在树下歪着脑袋,看向插在树干中央的血色酣饮。
瞪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它才伸出蹄子在树干上轻轻一踏,酣饮就在一阵树干的自动蠕动中落了下来。
马儿接着低头将酣饮衔在嘴里,就蹦蹦跳跳重新回到了雾里。
……
血雾的另一处战场。
两个身影相互扭打着纠缠在一起,在地面上艰难地较量着锁技。
名为[重甲]的机体,好不容易用双手掰开了裸绞着自己脖子的粗壮手臂,却被身后的铁蛋一记头槌击在后脑,机体摇摇晃晃了一会儿才得以起身。
扭头看到两脚腕处铐着一套巨大金属手铐,瘫倒在地,无法挣脱的铁蛋,抬起一只铁脚就踩在了那张大脸上。
可惜铁蛋这一身筋骨太过坚硬,能踏死一只河马的重脚,却只是打歪了他的鼻子而已。
不再理睬这个短时间内杀不死的怪物,王钿扭头就要离去,结果刚转身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背后的刘拙。
也许是自知无力回天,她没有选择直接进攻,而是一声叹息后开口问道。
“打到现在,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会选择魏家?”
“我之前说了,我只会站在胜利者的一边。”
“胜利者?你怎么知道魏家一定是赢?”
“看来你确实没有明白。
我的意思是,不管之前的魏家会不会赢,只要我做出选择加入这个阵营,它就一定会走向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