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法箭矢的净化能力极为霸道。
白玉娘娘的神魂只在青光中坚持了七八个呼吸,就爆碎成一蓬璀璨的光点,消失在了恐惧界域的包裹中。
“我不甘心啊……”
她操控的那具不死护法,终究还是没能赶回自己的神魂前,就因死亡的降临步伐蹒跚起来,勉强迈出几步后无力摔倒在地。
轰!
巨大的身体压垮了一片松软的土崖,扬起的烟尘将这具尸体笼罩了起来。
刘拙控制的那具不死护法,提着自己的脑袋缓慢踱步走到尸体身边,一脚踩在了白玉娘娘空白的脸蛋上。
在不死护法背后持弓的刘拙先是化作血肉消失,接着又从脚背上蠕动着钻出了上半身,对着尸体招招手道。
“如果连你这个制造了一场屠杀的凶手都不甘心去死,难道那些被你献祭的满城临沅县凡人就甘心去死了吗?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成王败寇的,你既然输了,就不要有那么多抱怨!”
随着刘拙招手的动作,这具不死护法的脸上立刻血肉翻滚起来。
白玉娘娘散落在不死护法体内的血肉响应召唤,纷纷汇聚到此处,塑形出一具美丽的女人肉身。
女人面容素雅,通体肤如白玉,形体匀称修长,只在某处有些不合比例地稍显*硕。
此时她正安静地躺在一片肉泥上,初看宛若夏日午后小憩的少女,细看又好似熟睡的年轻妇人。
即便作为杀死对方的凶手,刘拙也必须承认,白玉娘娘的身体很美好。
不过他把白玉娘娘的尸体弄出来,可不是为了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从虫巢取出酣饮,在女人手臂上割出一道口子,立刻便有一股鲜血汩汩流出,蜿蜒地飞进了刘拙口中。
喉中甘甜的鲜血渗入干瘪的血管,又经过血裔本相吞吐,如此循环往复滋润之下,刘拙虚弱的身体才重新充盈起来。
他之前为了驱动重达一千吨的不死护法战斗,已将自己血池中的精血和经脉中的真气、鬼力消耗得濒临枯竭,此时得到白玉娘娘的慷慨奉献,才终于缓过劲来。
人体内的血液本就不多,随着刘拙的吸*,眼前如玉的美人渐渐变得干枯褶皱,发黄硬化,萎缩丑陋起来。
看着眼前的一切,刘拙的心中古井无波。
穿越至今,杀人无算的他已经见惯了死亡,白玉娘娘只是变成了一种死后应该化作的样子而已。
抬头仰望临沅县上空的天色。
天空中是一圈圈向外扩散着的浩大火海,浪潮起伏之中,不时还能见到魏知雄和王韬搏杀的微小身影。
“嘿!到头来,竟是我这个外人最先解决了对手。”
眼看他们一时还不能分出胜负,刘拙直接调转矛头用力一插,将白玉娘娘的尸体和不死护法钉在一起,然后将刚刚恢复的真气尽数注入了其中。
肉眼可见的,一层黑色的霸道真气沿着不死护法的血管飞速蔓延,很快就遍布它的每一寸血肉。
真气流转之下,这个血肉怪物的全身毛孔处,便有丝丝缕缕的血色烟雾飘起。
那是从一千吨活尸之肉中,压榨凝练出的血肉精华。
紧接着,不死护法的尸体里又飞出一张张扭曲的抽象人脸,无声嚎叫着四处乱飞。
那是数万人不甘凄惨死去,在死前释放的浓郁怨恨。
漆黑的真气极尽搜刮之能事,在扫荡过白玉娘娘和不死护法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后,才携带着几十枚金色符箓破体而出。
符箓是司救对信徒祝福的具象化,代表着他们身前的部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