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亡激荡情绪中,看到周遭兵刃颤动的那一刻,刘拙就明白了:[掌兵手]的力量本质是一种贪婪的渴望。
不管是渴望赢得战争的胜利也好,还是渴望得到足够的力量也罢。
只有怀揣着对现实强烈不满,不甘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企图掌控一切的极致贪婪者,才能在兵坟中凝聚出这种掌握天下兵刃的法相。
嘀嗒!嘀嗒!
宽大的马蹄踏过灰红色的大地,迎面的五人队中有弓手搭弓射箭,瞄准了马背上刘拙骑马奔驰的身影。
面对这一幕,刘拙面色严肃的说道。
“兵者,凶器,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也。
在战场上,没人能够保证自己一定能赢到最后,士兵唯一能做的,只有握紧自己手中的兵器而已……”
说着,刘拙就单手持枪,另一只手往前虚虚一握。
嗖!
对面的箭矢射歪了,甚至整个五人队手中的兵器都变得颤动起来,似乎跃跃欲试的想要脱离主人的掌控,飞到刘拙手中。
趁他病,要他命。
趁着这个机会,刘拙骑马冲到五人队面前,砍瓜切菜般的将他们捅成了五团沙尘。
在这个过程中,刘拙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萌生了,但细细感知,又了无踪迹。
一局终了,不远处又很快出现一个人员配置更加合理的十人队。
这次,刘拙甚至不再焦急,慢慢控着马踱步向前,有些怜悯的向前说道。
“人力有穷时,这世上每一场赢得胜利的战争中,都会有己方的士兵死伤。
而士兵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自己手中的兵器。
因为,兵器乃是他们护命之具,失兵则必亡。”
话音一落,那十人队手里的兵器就瞬间倒戈,在猝不及防间杀死了自己的主人。
这一刻,刘拙心中那种朦胧的感觉终于更清晰了一些,他感觉自己似乎多了一只手。
但那只手具体存在于哪里,却又不可琢磨。
随着十人队的败亡,紧随其后出现的,便是让刘拙折戟过一次的百人队。
他们整装齐备,令行禁止,甫一现世便射出了一轮如雨的箭矢。
面对着即将被扎成刺猬的下场,刘拙平静的开口说道。
“战争的胜利向来与鲜血、死亡为伴,士兵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自己手中的兵器。
因为,只有持兵者,才可以掌握自己和别人的生死。”
言毕,百人队手中的兵器便跟随着刘拙的意志,抛弃了现在的主人,呼啦啦地飞到天上。
在半空中调转锋芒,如一场坠地的流星雨般轰隆而下,终结了原主的生命。
“对,就是这个力量。
我要掌控它们,掌控这个世间总理一切杀伐的兵戈,再借由它们掌控这种可以主宰生死的力量,直至这世间兵器全都化作我的权柄。”
到了现在,刘拙心中萌发的力量已经呼之欲出了。
恰好在此时,兵坟内刮起了一道连绵的沙尘,呼啸着化作了一支庞大的千人军伍。
他突然福至心灵,朝着千人队伸出手掌,然后五指向内弯曲着握拳道。
“掌!握!”
瞬间。
从他心灵中迸发而出的极致渴望,便混合着兵坟中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那只拳头的前方虚空处,凝聚出一只五根手指分别呈白、青、黑、赤、金五色,手心手背上各有阴阳鱼儿在游走不停的人形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