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组大家都一样，就他例外咯！”
“这家伙要是工资没比我们少多少，那真的，气死个人了！”
“也没哪家富二代姓诸的，这家伙指不定是靠的有钱人才一身名牌。”
“你这么一讲，我到觉得小群裏传的，导演跟实习生关系不正当的传言，是真的。”
“咱导演在界内那么出名，也不差钱，实习生身上那点名牌和豪车也是给得起的！”
“那之前跟白佐空的热搜，车裏头另一个人是谁？我看群裏传那家伙才说不定是实习生的金主。”
“金主会搭金丝雀的车？会让金丝雀开车？难道不该有司机来开？说不定是朋友呢，狐假虎威懂吧？扮有钱扮富有，向好友炫耀呗！”
“说到这，靠，实习生一直粘着白佐空，也不见去粘其它明星导师，看人下菜？忒心机了，我今天调侃他唱歌跑调，被白佐空听见了，这家伙竟然指责白佐空是不是意有所指话裏有话，我劝和，还一脸白莲花地说我开玩笑我装的。”
“呕！好绿茶啊！这什么鬼！蹭热度吗？看白佐空跟他年龄最近？”
“说不定想麦麸呢？这麦麸热度贼高了。”
“有够吐的！干活少，上班少，还蹭热度想麦麸，人真不能貌相，说不定嘻嘻哈哈的帅脸底下是绿茶心机。”
“也就这张脸可以看了，但我看见他就觉得他好让人恶心，也不知道怎么找了这么个人进来，还有那白佐空也是的，没看出诸佑蛮白莲花装纯装哈哈？”
“说不定白佐空也想跟他麦麸呗？团裏七个人，总得有个单出来的，正好有个非圈内的，还长得过去，要不那个撞车事件怎么莫名其妙上热搜？”
“没想到啊，出道八年，竟然眼瞎，哈哈哈——”
“餵？我在听”第四道声音打断了这场议论，音色有些熟悉，但我心绪混乱，没第一时间分辨出。
从楼道中间层传来脚步声，疑是往上来，我一惊，脚步慌乱了几步，没多想，跑上一层楼去了。
101.
听到安全门推开又关上的声响，“啪”地，门大力关上留下一点余音，但很快消散。楼道又回覆了平时的安静。
我垂头丧气地下楼，还差几个臺阶就回到听墻角位置时，无意识转移视线，与楼道裏的第二个人对上眼——白佐空仰着头，也是还差几个臺阶，就来到我偷听墻角的位置。
被他人发现的事情，令我心底一乱，但面上保持镇定。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楼道安静得针落可闻。
白佐空先打破了沈默，他语气如常：“你，需要安慰吗？”
“咯噔”，心抖了一抖，我眼眶忽然红了，小声喃喃道：“嗯。”
我们来到了食堂上一层楼，那裏有个半露天的大阳臺。虽然下雨了，但双人木椅坐落在房檐底下。
白佐空掏出纸巾擦了擦椅子，在一边坐下，我顺势坐到另一边。
还是有点沈默的，但白佐空这次再度先开口引导话题：“你，听到多少？”
迟疑了一会儿，我闷闷地说：“全部。”
白佐空的呼吸缓慢又平稳，他温声安慰：“不管哪裏，都会有杂言杂碎，你......”卡了壳，难道白佐空不会安慰人？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这种的。平时组合裏，大家互相安慰，对部分困难粉丝，也是说些......大家耳熟能详的鼓励话语，”白佐空难得说这么多，“我也听到了全部。”
对方的语气带点不好意思，“说来，也不知你信不信，我出道八年，都没经历过，亲耳听嘴碎现场。”
“他们嘴的又不是你。”我的声音混在雨声裏，很容易漏听。但白佐空听去了：“可我，也感受到愤怒和难过。”
“诸佑蛮，没人喜欢听差评和诋毁。”男人低沈着嗓音，仿佛在耳边说的一般。
我没回话，楞怔着，目视前方，前方是一片被大雨模糊的远景，还有大到就是近视眼都能看清的雨滴。
白佐空也随着我，一道听雨，一道保持沈默。
“我不是白莲花，”这次由我来撕开寂静，“我也没粘着你，没想跟你麦麸，我也没装，没有被包养，我也没有金主，没有被潜规则。”
许是委屈，我嘴巴微微撅起，脸蛋垮了下来，连连绵不绝的落雨见了，都能嚷一句，你怎么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