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长剑宗控制下的其他府县稍有不同,烟岚城的管理者直接就是长剑宗的外门执事及弟子,不似其他府县还需披上一层官袍外衣作为遮掩。
管理烟岚城的长剑宗执事及弟子,行事往往刻板而又直接,若是干犯烟岚城律法规矩,也绝少有接受贿赂或蒙混过关者,若是抵抗执法更是会被直接就地击毙。
故而烟岚城的治安,堪称路不拾遗,纵使城中颇有势力者,也不敢过于持强凌弱,更不要说什么杀人夺财了。
所以夏斩秋面对觊觎她家产的家伙,才一点惧意都没有,当然,她也深知若是离了烟岚城,说不得便会死的悄无声息,所以轻易都不离开烟岚城及附近。
夏斩秋的父亲是个落魄的修士,过往并不清楚,她的父亲也从不说起自己的过往,在烟岚城客居了一阵子后,花钱买了一处房产,然后又娶了夏斩秋的母亲,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女。
可惜在夏斩秋小的时候,她的父亲就因旧伤去世了,而她的母亲,一位见识不多的少妇,在流言蜚语中,郁郁寡欢,最后病逝。
年少失亲的夏斩秋很早就学会了保护自己,遇上其他小孩拿她脸上的胎记嘲笑时,她总会找机会报复对方,时间长了,也就没有小孩敢嘲笑她了。
不过,也没有人敢亲近她了,没有大人保护,但却有一处宅院和家产的孩子,原本是不可能活着长大的。
但所幸这里是受长剑宗直辖的城市,没有人敢尝试长剑宗的长剑,是否锋利,试过的人都死了,没试过的人也不想试。
绕过街巷,无视了街坊们略显怪异的眼神,径直走到自家大门前,有些掉漆的大门没有上锁,就那么用一根横棍随意的插着。
曾经有个街坊无赖乘着她不在家溜进去偷东西,然后夏斩秋便跑去执事衙门报案,正巧赶上长剑宗的巡令使在场,当值的执事脸都白了。
然后那个街坊无赖便被查出来,丢到烟岚山里喂妖兽了,从此以后,夏斩秋再没有花钱买过门锁,也再没有锁过门了。
之所以还拿根棍插着门,只是不想谁家的狗或其他牲口跑她家里边,随手将插在门上的木棍拔了,进门后,又在门后边插上。
小院很干净,也很寂静,没什么人气,毕竟全家就夏斩秋一个人,不,应该说原本就她一个人。
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走到正屋门口,夏斩秋下意识的站住,然后侧脸看向挂在门边上的一面镜子,明亮的玻璃在城里并不怎么值钱,只不过夏斩秋原本并不喜欢照镜子。
但现在有点不同了。
照着镜子,夏斩秋的眉头忍不住皱起,伸手将左边的头发放下来一些,然后捋了捋,试图将那块红色的胎记遮住。
但可惜,黑亮的头发有点辜负了她的期望,而那枚让她从小恨到大的胎记,则一如既往的让少女的失望从未失望过。
恨恨的咬了咬牙,夏斩秋决定放弃徒劳的遮羞,还是坦然面对吧,再说了...
“那瘫子又看不见,看见了也不会说话,就算以后会说话了,还得靠我呢,看他敢说什么孬话不?!”
嘟着嘴喃喃了几句,然后夏斩秋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接着又拐到了侧面的寝室,那里原本是她父母的居处,不过在父母都去世后,夏斩秋便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