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近夏斩秋又搬了出来,住到了正屋另一边,那里原本是夏斩秋父亲的书房,里边收藏了很多杂书。
撩开寝室的门帘,夏斩秋大步的迈了进去,然后下一步便拘谨了起来,心中也升起了某种胆怯和不知所措。
寝室里稍微有些暗,一张稍显陈旧的拔步床挂着薄纱帘,里边躺着个少年,虽然隔着纱帘,但夏斩秋却颇为不争气的屏住了呼吸,直到憋不住了,才有猛地深呼吸了几下,反倒动静更大了。
不过还好,纱帘中的少年没什么反应,脸色泛红的夏斩秋心中暗骂了几下自己太没出息了,然后才缓缓走到床前。
拔步床的选材还是挺不错的,可惜只是件普通的拔步床,夏斩秋抬手将短剑放在床头,然后撩开窗帘看向床里。
略显昏暗的光线里,一位俊美无俦、恍如仙童下凡的少年,正在静静的躺在床上,柔顺而又泛着灵光长发散在枕头上,犹如最上好的灵绸般。
夏斩秋握着窗帘,一时看的有点痴了,好半天才迷糊过来,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外边的街坊不少都知道她在钓鱼时,捡回一个没穿衣服的瘫子,私底下不知有多少编排和嘲笑。
但那些人都不知道,她捡回来的小瘫子有多好看,夏斩秋甚至觉得,哪怕对方一辈子都起不来也没关系。
夏斩秋有时候又在想,若是对方万一好了,起身挥挥手就走了可怎么办,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胎记,夏斩秋觉得这几乎是肯定的。
不过想到这里,夏斩秋又觉得自己太过自私了,这般复杂而又矛盾的心理,使得她最近总是无故发呆。
比如现在,视线发散的夏斩秋又盯着躺在床上的少年看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对方的双眼不知何事睁开了。
明亮的双眸纯净的仿佛世间最完美的宝石般,只是对视的一刹那,夏斩秋便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要飞走了。
但很快,夏斩秋便惊醒了过来,接着下意识的侧了侧脸,使得自己的左脸不会出现在对方的视线内,然后抿了抿薄唇,心中斟酌了一番言辞后开口。
“你...你醒了?吃...吃了...吗?”
话一说出口,夏斩秋便羞耻的几乎要钻倒地缝里,强烈的懊恼使得她的内心,好似火山爆发般,喷涌的懊恼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随后夏斩秋浑浑噩噩的连忙补救:“不...我是说,你吃...吃丹药了吗?”
但说完,夏斩秋却更想以头撞柱,明知对方动不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却傻乎乎的问些蠢的没谱的话。
“不...不是,我...我是说...说...”
结结巴巴了好一阵子,夏斩秋都没能说出个囫囵话,笨拙的模样,与她在外边怒喷群雌的英姿判若两人。
静静的看着眼前说话颠三倒四的少女,田欢勉强将脑子从浑噩中拔出来,试着张口看能否发出声音,但可惜并没有什么效果。
但好在随后田欢又发现自己的两根手指竟然能动了,这个发现让田欢感到惊喜,虽然暂时成了霍某金,但没关系,这只是个良好的开始。
现在手指就能动了,那过不了多久,手臂也就能动了,到那时候,离全身能动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