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的天空下,几道浅影薄光在山岭间飞过,远远看去,犹如雁影般,只不过稍有见识者,便能看出那其实是几名修士飞遁而过。
若是眼力出众,或者另有奇术在身者,还能察觉到那几道身影并非是一伙的,而更像是一场追逐战。
此时空中拼命遁逃的严恒,几乎要使出吃奶劲儿,体内的真气沸腾如汤,丹田气海更似要爆缸的发动机般,但严恒却丝毫不敢停顿,后边追逐他的三个修士,可是庆林府的黑道上小有名气的黑窟山三凶。
这个世界上高阶修士终究还是少的,越强大的修士越稀少,而且也不经常出来溜达,就算出手也都有着比较相应的条件。
大部分时候,最为常见的修炼者,还是筑基境以下的武者和修士,而渡过一次天劫的筑基修士,即便是在那些大势力中,也算是一方头目或嫡传弟子了。
至于渡过二次天劫的金丹修士,哪个不是前呼后拥的大人物,更别说渡过三次天劫的元婴大修士了,低阶修士遇上元婴大修士的几率,也就比遇上仙人谪凡要高一些吧。
至于渡过四次天劫的化神境大修士,更是几近传说级的人物,每一位化神修士都是个精彩绝艳的传奇,但步入化神境之后,这些大修士的目光也就理所当然的投向了天外,投向了九天之上。
虽然不至于就此放弃自家的势力和基业,但比之长生仙途,其重要性自然要大打折扣了,故而不少跨州连郡,甚至雄踞一方的大势力,虽然有化神境的老祖,但却很少出面掌舵,大部分都将各类杂务交付给了门下弟子亲信,只有当关系到势力存亡时,才会亲自出面下场。
当田欢察觉到有人借着难民潮散播瘟疫,并且自家粮食似乎不太够时,便果断改变了温和的收容计划,转而改为了激进冷酷的赎身令,同时又在战修都里专门发布任务,调查散播瘟疫的黑手。
随军修士们的编组比之军队要松散许多,都兵使更像是个任务发布员,当然,必要的威严还是得有的,毕竟手里握着奖赏发放嘛。
严恒便是一位投身战修都的散修,修士和武者的定义不太一样,毕竟双方的珍惜度和身价远不是一个价位的嘛,武者随便挂靠个小势力和家族,就敢说自己不是散修了。
但类似严恒这般地方豪强家族出身的修士,又没有能加入宗门,自然还算是个散修了,而这里说的宗门,可不是如田欢早年干掉的那个丹元观那般。
那种连个筑基修士都没有的山野门派根本不被承认,就像是某些野鸡学院般,即便是小门派也是有着筑基修士坐镇传承,有师资力量、有师门传承、有门派驻地,这才能被勉强认可,但地位依旧不高。
而若是有了金丹修士坐镇,那才算是被广泛认可的宗门,如那霜月山,虽然现在门人稀少,声名不显,但也只是暂时的,只要能一直传承下去,门人弟子越来越多,便会成为修士圈中的一方宗门。
严恒资质只能算勉强,靠着坊间流传的平庸炼气法门侥幸突破后,就一直靠着水磨的功法修炼,期间倒也曾想投入某些比较有势力的宗门深造。
但可惜严恒一来资质不够看,二来又非自家从小培养的,自然被婉拒门外了,找不到门路就只能自个修炼了,但他又不不具备田欢那样有着天运加持的妖孽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