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暮,流民队伍在一处新修的营寨里前停下,然后在军士们的喝令下,以百人队为规模分批进入营寨中,然后又在各自领队的带领下,在营寨内分割出来的小营里住下。
简陋的窝棚间,放置了少量的食物,倒也足够大部分人吃个七八分饱,只是争抢依旧有些难免,不过若是被巡视的军士发现,不但争抢的流民会被处罚,就连这领队都会受罚,于是领队大大多都会尽可能的保证公平。
当然,也只是勉强让部分瘦弱的人能吃个半饱,免得之后没办法赶路,这些领队也都是从各自百人队里挑选出来的最能打的人,如果能将尽可能多的队员带到流放地,领队就能转正成为低级官吏,这是出发前龙虎军使亲口承诺的。
每个百人队里边还有十个十人队头,这些人是领队的帮手,但也经常成为欺压其他人的主犯,该怎么管理和处置,则是领队需要烦恼的。
而随军监管的龙虎军,只有两个步兵队和一个骑兵队,大概一百五六十人,不过武力值却足以将这个万人队屠杀殆尽,甚至都不会有什么伤亡。
故而就算这些流放俘虏们,哪怕听说了诸多吓人的传闻,却也只敢尝试偷偷逃走,而非串联造反,毕竟去龙虎山或许是九死一生,但这会儿再造反却是十死无生。
流民队伍的行军速度其实不算特别快,一天也不过五十里,对于此世的凡人来说,并不算苛刻的速度,相反路途中还时常能休息一阵子。
也正是如此,流民俘虏们倒是觉得那位龙虎军使或许并非太过狠心的军阀,说不得伏龙山中没那么威胁。
顶盔贯甲的方纪恩带着几个手下巡视了营寨,返回交接后,方才回到营地门口处的休息地,篝火间传来扑鼻的香气。
定眼一看,却是整支肥羊架在篝火上,方纪恩见此大喜,抬手又接过了同僚抛来的酒壶,闻了一下酒香后,颇为惊讶的询问道:“这边建营的兄弟们够义气啊,竟然还准备了肥羊美酒款待咱们?!”
“嗤~想什么呢?辎重营的那些混蛋,恨不得把粮食算到每个人各有几粒米上,怎么可能再给咱们准备新鲜的羊肉和酒水,能准备几块肉干就够意思了。”正在翻转肥羊烧烤的一员老兵,忍不住嘲笑道。
“那这是?”方纪恩先是坐下,然后一边用匕首割下一块肉,一边好奇的询问道。
“是严巡使见兄弟们不容易,自掏腰包的给兄弟们加餐,一什两只羊,还有些肉脯、干果和十斤酒,啧,春水坊的精酿酒,虽不是灵酒,但也足够勾人了,据说骠骑队那边是二十斤酒,还另有一些鸡和鱼,哼,这些六条腿的就是高贵点。”
“大气,还得是这些修士老爷们有钱。”方纪恩忍不住赞叹了声,三十多只羊和一百多斤酒,虽然他现在的身家也能买的起,但买得起却请不起,请完他就要面临破产了。
而对于那位严巡使来说,却似乎只是随手的打赏而已,根本没当回事,甚至都没有出现来接受大伙的赞谢。
“是啊,咱们是没得想了,不过若是咱们儿女孙嗣若能有一二得龙君点化,朽木大开,成为炼气修士该多好啊!”
“哈哈,是啊,那该多好,不过算了,别做梦了,就咱们这些大老粗,也别胡乱指望了,我那刚会爬的小崽以后能习武练功,入得军中就已经算是大幸了。”方纪恩又灌了口酒,然后与同伴争抢起了烤羊身上最肥美的部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