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九山上,热火朝天。
转眼一月过去,山上房屋总算大体修缮完毕。
大离的军队早就退去,围在大雍京城四周。
这份来自南方的恐怖力量,让朝廷百官都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大雍本就对大离有所图谋,而今被赵九真趁着他们防备空虚打了进来,自然是要好生算算帐的。
抓走他们的皇帝,又不杀,不是因为仁慈,而是为了当作筹码。
先手在大离处,所以赵九真并不着急。
趁着他们着急迎回圣驾时,她又陆陆续续派兵过来。
大雍朝廷投鼠忌器,不敢有别的动作。
这样的场面很是诡异。
他国军队,竟然肆意出入自家境内。
按理而言,那些言官们正是要拼死进谏,力求朝廷派兵出击之时。
但能说得上话的言官都在京城,京城如今又被围住,他们反倒不敢再说什么了。
而大雍其他地方官员,则是按兵不动,隔岸观火。
在计划杀穿大雍、营救赵笙时,大离的锦衣卫和翼林军,其实早就将大雍内部局势调查得一清二楚。
当今的大雍,看似繁华昌盛,实则内里已是腐败不堪。
当今的皇帝,已经登基二十多年,昏庸无道,好大喜功。
为求享受,年年增缴税赋。
百姓们苦不堪言,地方官员也是怨声载道。
就在去年,还有藩王起兵造反,振臂一呼,不少地方举旗响应。
奈何先帝留下的底子太好,任是皇帝如何奢靡浪费,镇压地方藩王,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场动乱,以藩王枭首、起义地方官员凌迟、百姓流放蛮荒结局。
自那以后,皇帝更加狂妄放荡,竟要在京城之内造一个南域最大奇景,好彰显自己的镇乱之功。
故而当大离铁骑踏入大雍京城时,倒是有不少百姓额手相庆。
尤其是这些人高马壮的军士令行禁止,绝不加害平民,更让他们赞叹。
赵九真要的,就是这样的局面。
唯有这样,大雍朝廷才能静下心来,跟大离好好谈谈。
但这样的局面不可持续,毕竟大离捉了人家的皇帝。
皇帝,乃是天之子。
自古以来,文人们之间所坚守的,就是君君臣臣之道。
哪怕只是明面上支持,也要做到位来。
一但大离拖得太久,大雍这边的官员就会忍不住躁动。
这就如同放风筝一样,忽松忽紧,全靠赵九真掌握一个度。
而握持这根线的人,如今还在天九山上与赵笙对练。
这几日对练,赵笙不断注入自己的道韵感悟给她,助她自己领悟炼化道韵。
赵九真愈加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便是境界都上涨了许多。
“那毕竟是灵台境的道韵,虽然被你炼化为自己道韵后威力下降,但应该也足够你跻身到炼炁九重巅峰。”
赵笙单手扶腰,略带疲惫说道。
赵九真重重点点头。
“但有我相助,你倒是省去了从头修炼的麻烦,也不用担心道韵没有及时炼化而消失,也不急于一时。”
赵笙继续说道,眼神有些躲闪。
这小妮子,如今境界厉害了,自己与之对练鏖战,却是渐渐处于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