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兄弟,这是怎么了?”
大岩城城主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赵笙抬头一看,霍然怔住。
却见前方,站着一个硕大的尸骨。
那尸骨身上还挂着血肉,一颗眼珠子半耷拉从眼眶里坠着,盯着赵笙看。
浓郁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赵笙怔怔向四周望去,只见此地已成了尸骨累累的乱葬岗。
一座座没有立碑的小坟包将他包围。
天上乌鸦乱叫,本是初升的太阳,此刻变成了昏黄的落日。
唳!
一只腐肉丛生的大鸟从天上俯冲下来,直奔着他脑袋而去。
赵笙皱眉,抬手一抓,便将它脖子掐断。
噗嗤。
大鸟脑袋掉在地上,喷出浓绿色的粘稠血水。
赵笙将大鸟摔在地上,捻了捻指腹。
血水好似浓稠至极的浆糊,粘在他手上,格外难受。
“吼!”
旁边一座小坟包上忽然爬出一具白骨,冲着他张牙舞爪跑了过来。
赵笙心中生起无名怒火,抬手就要将它拍死。
“放肆,还不退下!”
前方那具血肉腐臭的尸骨再次发出大岩城城主的声音。
结丹境的威压铺陈开来,使得赵笙精神为之一振。
阴风滚滚的乱葬岗掀起滔天似的灰尘。
赵笙回望四周,景象已大变了模样。
此刻他还站在山青水绿的城主庭院中,处处是鸟语花香。
而他的手上,赫然抓着一只雏鹰。
只不过那只雏鹰被他掐断了头,两只翅膀还在挣扎着扑棱。
而那具从坟包中冲出来的尸骨,此刻变成了城主府的护卫。
见他躬身低头,忽而抬眼瞥了一下赵笙,目光中满是怨恨。
而前方那具血肉腐臭的尸骨,也赫然变回了城主的模样。
“孽畜不通灵性,惊到李兄弟了。”
城主看向赵笙,淡淡说道。
赵笙沉默片刻,拱手道:“是在下出手过重了,伤了王爷府中神禽。”
城主嘴角呷着笑意,挥了挥手。
“不过是看它毛羽靓丽,养来玩玩,竟敢如此嚣张,突袭李兄弟,死了也是活该。
今日合该拿它下酒,好为李兄弟接风洗尘。”
他瞥了一眼赵笙背后的护卫,冷冷道:“还不快从李兄弟手中接过来!”
护卫急忙上前,藏住他那怨恨的眼神,从赵笙手中接过无头雏鹰。
“你身为府里灵禽院监,竟让这头孽畜肆意乱飞,致使李兄弟受惊,自己去领罚!”
城主语气冷淡,交代完这一句,便又带着赵笙向着府内深处走去。
旁边立马有下人走上前来,端着装了热水的铜盆还有干净毛巾,为赵笙清洗手中血迹。
鲜红的血水在热水中荡漾开来,赵笙见状,目光迷离。
那雏鹰他刚刚用神识扫过一遍,分明就是普通的一只禽兽,没有任何特意之处。
这也正常,城主府这么大,城主姜石又是天岩皇室出身,养鸟遛狗是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