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本身是结丹境，但世上的灵兽也是稀罕之物。
起码赵笙在大岩城待的这些天，除了见到那些奇淫技巧外，也没有见到什么通了灵的禽兽。
或许也跟苍溟界生灵特殊的境界有关。
人都是空架子境界，更别说那些飞禽走兽了。
结丹境的王爷想要养鸟，或许还真的只能养些皮毛靓丽，略通人性的鸟儿了。
所以刚刚这位王爷虽然明面里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实则也是有些怨怼，否则不会又下令责罚那灵禽院监。
但其实赵笙并没有将这位大岩城城主的愤怒放在心上。
他只是在疑惑，为何在刚刚的幻境中，那只怪鸟死后的血液触感，是如此真实。
铜盆里的血水渐渐淡了下去，彻底与热火混为一体，变成了淡红色。
赵笙下意识摸了摸手指，用毛巾擦干净后，十分干爽，没有半点异物。
仿佛刚刚粘在他手上的粘稠绿色血水，真的是个错觉。
“不应该啊，我神识通明，那血水在我看来就是真实存在之物。”
他皱起眉头，回头望向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雏鸟脑袋。
“而且那怪鸟凶狠，显然实力非凡，不是这一只普通的雏鹰。”
赵笙心中疑惑想道。
刚刚他因那股无形的杀意陷入了幻境，并不知道真实之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仔细推敲一下，也就明了。
就是那只雏鹰忽然发了狠，从天而降，要袭击他这个府邸外人。
而自己刚刚在幻境中，又遭受了怪鸟袭击。
两相叠加，自己也就降雏鹰当作怪鸟杀死了。
“所以我的幻境跟真实其实是有相叠的？”
赵笙回头看向那个充满了怨气的灵禽院监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也就是说，刚刚这个家伙就是幻境中的白骨，要不是姜石出声将我唤醒，我就将他一巴掌扇死了？”
赵笙的眼神越发古怪。
刚刚发生的一切，不得不让他回想起那夜的郝府。
在解决完炎魔后，他也是陷入了幻境。
在那处幻境，他甚至遇到了阴魔——这是他自己取的名字——这个奇怪的东西，但将它打死后，又变成了郝府好大孙的模样。
自己当时还没有多想，毕竟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
但现在结合起来想想，或许那日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情，就是因为他的幻境跟真实发生了重叠。
“有些麻烦啊，下次进入幻境时，还得小心分辨。”
赵笙啧了几声，转头跟上城主姜石的步伐。
城主府果然很大，不失朝廷皇室的气派。
姜石说到做到，真的将那只雏鹰炖了汤，分给赵笙一盅。
赵笙看着眼前这盅老火靓汤，沉默片刻后，将它默默推开。
宴后，姜石又特意将赵笙留下，请他品尝府中珍藏的清茗。
门外，有下人将院中拴住的獒犬带走。
那獒犬毛发乌黑亮丽，定然也是价格不菲。
“也不知道是做牛好，还是做狗好。”
赵笙放下茶杯，无来由说了这么一句。
姜石面色平淡，回道：“做牛还是做狗，都不如做人好。”
赵笙站起身子，走向门外，盯着那只獒犬看去。
“是啊，可以做人，为何要做狗呢？”
他抬起手来，似乎要向那只獒犬抓去。